君子不立危墙,我们出来是有正事儿要办的,老是往那边关去可怎么成”
到了宣府,太子爷必要去万全,去了万全是不是一路顺着墙根儿溜呀,不把边塞关卡巡个遍,太子爷是不是就不肯回京啊
英儿姑娘闻言为难道,
“刘东家,我我也是望着公子爷平安无事的,那边塞危险能不去最好是不去,只只这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呀,我便是去劝,只怕也劝不了的”
刘瑾一脸苦笑,
“能劝几句是几句吧,我也不怕向你漏一句,公子爷要是平安无事,我们这一帮子人便是富贵荣华,若是他有个甚么”
说着刘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们就等着砍头掉脑袋吧“
英儿咬唇点头,
“我试试吧”
这厢将手里的衣裳给了刘瑾,自己转身去了灶间,端了热水上楼,到了房门前轻轻叩门道,
“公子爷该洗漱了”
里头的说话声顿了顿,朱厚照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英儿端着盆进去,却见得牟彪与朱厚照对面而坐,桌上放着一张图,上头弯弯绕绕也不知画了甚么,英儿好奇的瞧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皮,把铜盆放到了架上,朱厚照见她转过身便笑着招手道,
“英儿你过来”
英儿依言过去,朱厚照指着桌上的舆图问道,
“你可识得这东西”
英儿看了看摇头,
“奴婢是农家女,连字儿都不认识几个,也看不懂画儿的”
朱厚照笑眯眯让她坐下,
“这不是画儿,这是舆图上头绘的是山川河流,山脉走势”
英儿好奇问道,
“这个东西有甚么用处”
朱厚照道,
“用处可大了”
说着伸手指在那图上指指点点,
“你瞧这里便是我们如今呆的保安州,再往西北去便是宣府,这东西可以助我们知晓自己的身处何地,又要去往何处,隔两日我们去宣府瞧瞧如何”
英儿瞪大了眼,想了想道,
“宣府我们去宣府做甚么,公子爷在那里有生意么”
朱厚照道,
“没有生意,不过我这回出来就是打算游历的,四处走走看看嘛”
英儿想了想指了那上头一条粗粗的线道,
“那公子爷,这条线画的又是甚么”
朱厚照笑容微敛,沉声道,
“这是我们与鞑靼人的国界线”
英儿眨了眨眼又指了那宣府道,
“宣府离那条线这般近,我们是要去鞑靼那里么”
说罢露出骇怕之色来,
“公子爷,鞑靼人性如恶狼,杀人如麻,我们还是别去瞧他们了”
朱厚照道,
“无妨,有城防,有众边疆将士呢,我们只是去瞧瞧,瞧完了我们就走”
英儿还是很害怕,颤着声儿道,
“公子爷,还是别去了吧,奴婢在永宁时,隔上年便会遇上鞑靼叩关,有时关上守不住,被他们打进来,他们就会四处烧杀抢掠,奴婢的两个叔叔就是这么死的,还有一个姑姑被他们虏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说到这处眼圈儿一红,眼泪便掉了下来,朱厚照见状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你不必伤心,我去边塞正是打算好好瞧瞧边关将士到底是如何防守我大庆边疆的,待回”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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