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着开封知府雷炳荣调动粮仓多少万担粮食,送出城外交由何人,至于因何事调粮却是只字不提,朱厚照阴着脸将那密旨放回了盒中,摆手道,
“还给雷知府吧”
刘瑾过去双手奉还,雷炳荣此时的表情也甚是复杂,
“殿下,不是下官不想管城外那一地的灾民,实在是”
实在是粮都调走了,便是将他这一百多斤扔锅里煮了,也不免灾民们分几口啊
粮是陛下调的,三月就调走了,他也是想过不少法子来补这个亏空,可百万担的粮食,光靠他区区一个知府如何能补,这眼看着外头灾民越来越多,每日饿死的人,尸体堆积如山,府里的衙役们每日都要出城烧尸,挖坑深埋以防疫病,回来报人数,雷炳荣听得也是心头滴血
前头他也曾奏陛下,请求调粮救济百姓,只奏折去如石沉大海,一点音讯也无,他也暗自焦急气恼呢,这时节太子爷来了
雷炳荣将此事捅给太子爷,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太子爷能亲自问一问陛下那些粮食的去处,说不得事情会有转机
朱厚照起身负手在堂来回走动了几步,赫然回头问雷炳荣,
“你当真不知那些粮食去了何处”
雷炳荣苦笑一声道,
“殿下,这是陛下密旨,做臣子的只能依旨而行,粮食出了城便有人来接收,微臣是问也不敢问,与人交接之后,领着人打马就走,确是不知粮食去往何处了”
朱厚照负在身后的手,是握紧又松,松完又紧,半晌点头,
“本宫知晓了”
雷炳荣行礼退了下去,朱厚照回头看向立在一旁神色木然的牟彪,
“啸林,这事儿你看”
牟彪想了想应道,
“雷知府即是有陛下密旨,那就不是私动粮仓”
顿了顿道,
“此事太子殿下可奏询问陛下,又或是想法子向周边州府调粮”
天家父子,先是君臣再是父子,这事儿问得,也问不得,端看太子与陛下父子之间如何处置了,这可不是做臣下能置喙的了
朱厚照迟疑了,想了想,
“还是行文户部,问一问他们能不能从周边调粮吧”
其实若是能调粮,户部早调了,又何至弄得灾民遍地
他这是不敢问啊
想了想自己也苦笑道,
“只怕也是艰难”
牟彪想起那位穆三小姐来,便道,
“若是官府不成,还有民间的大粮商,官府没法子,他们未必没有法子,殿下不如问问那位穆家的小姐”
朱厚照点头,
“我收下她,正是有此意”
有个行内知情人在身边,总比他们费时费力的去查快捷便利的
当下让人召了那穆幽蓉来问,穆幽蓉想了想道,
“不瞒太子殿下,前头四月里雷知府便借由家父向河南商会请求过借粮的”
说起来这位雷知府也算是干吏,见得今年春日滴雨未下,粮又被陛下调走了,便预感有饥荒发生而官府无力应对,于是四月里就向河南商会发起借粮,借着穆连城的口向河南整省商会借一百万担粮食,只他倒是敢开口,可别人不敢借啊
这官府借粮,就是打个白条,连银子都见不到一两,但凡这大粮商谁不是商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谁也不是傻子,明知是肉包子打狗的下场,谁会借
谁又敢借
便是有人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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