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饿殍遍地、水深火热、悲泣哀号之间。
就像是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回的穿梭。
强烈的撕扯感,令他心头常常涌起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时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处于盛世之巅,还是乱世之前
终于,在处暑前夕,槐安堂陈家家主,觉得火候到了,联系了几个相熟的官宦世家家主,联名向郡衙举荐陈胜为假贼曹掾。
所谓的假贼曹掾,就暂代、暂领、替补贼曹掾的意思。
这既是出于陈胜以商贾之子的身份,破格出任一郡大吏的折中之法。
也是给王家庄一个台阶下。
陈胜根据连日来诸多官宦二代对自己越老越真挚的热络态度,觉着这事儿问题应该不大了。
就安心的返回家中,等候通知。
结果等来的,却是郡守熊完,请他去郡衙赴宴的请帖。
“大郎,这会不会有诈”
陈刀立在陈胜身旁,瞅着他手里的请帖,表情有些凝重“会不会是二爷他们那边,走漏风声了”
大半个月过去了,陈守一行人“借粮”已经借过上蔡、平舆、新蔡、汝阴、寝县五辖县,陆陆续续送回蟠龙寨的粮秣已超过一万石。
而今就连陈县内都流传着“一伙流寇在陈郡内四下烧杀抢掠,专挑大户人家下手”的流言。
陈胜沉吟了几息,合上手里的锦帛请柬,笑道“刀叔,若是郡衙派遣三千郡兵上门拿我,您和诸位叔伯,能护着我顺利突围吗”
陈刀愣了愣,旋即摇头道“我若晋升后天,凭借合击之法,或能于三千郡兵之中护你突围,而今八百进退有道的郡兵,就够了”
“这不就得了”
陈胜笑吟吟的说道“左右他郡衙要想拿我,咱们去不去都逃不掉,那还怕个什么”
实话说,他也琢磨不透,熊完请他去赴宴是何意。
按理说,贼曹掾虽是大吏,但毕竟只是郡尉的佐官,郡尉便能一言决之。
而且前几日他已经与周章之子喝过酒了,从他的语气中,周章应该是不反对这件事才对五百石细粮买一个不反对,陈胜可是肉疼了好久
即便是郡衙要走走程序,当面考察于他,也该是由周章出面召他去郡衙才是。
熊完亲自出面算怎么一回事呢
郡守这么清闲的吗
屁大点事儿也要管
可陈胜将自己手底下正在进行的事复盘了一边后,又的确是找不到熊完要对他下手的理由
就他正在干的那些事,无论是哪一件事发了,都只会有两个结果
要么,郡衙立刻调集三千郡兵,直接冲进长宁坊来拿人。
要么,郡衙详装不知,私底下动手将行商陈家所有人控制住,再等待陈守回陈县自投罗网。
请他去吃饭算怎么一回事
总不至于是找他摊牌吧
“咱就去看看,他熊完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狗皮膏药”
陈胜随手将手里的请帖和锐取剑一并塞进陈刀的怀里,转身大步向着耳房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道“大姐,你前几日给我做的那件青色的衣裳呢”
赵清从伙房那边探出头来,有些苦恼的看向他“又要出去吗锅里给你炖着鸡汤呢”
陈胜“要去一趟郡衙,鸡汤你给我留着,等我回来再喝”
赵清一听,眉开眼笑的擦着双手从伙房里走出来“衣裳在我房里呢,我去给你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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