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直挺挺的抱拳应和道“谨遵上将军将令”
“范增听令”
吃瓜吃得正香的范增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好几秒后,才慌忙行至帐中,揖手道“下臣在”
陈胜揖手还礼“请为中郎将,辖六师陈婴部,留镇颍川,统筹辎重兵将,呼应征南征北二军”
范增再次愣了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陈胜已经不是在以红衣军上将军的身份下达军令,而是在以一位君主的身份,拜将
他直起身,自视陈胜,扯起喉咙面红耳赤的大声道“君上可是欲王耶”
此言一出,帐下三将同样齐齐瞪大了双眼,诸多剧烈的思绪碰撞之下,一脸木然的看着陈胜。
按照陈郡集团的发展趋势,陈胜自立为王乃是他们早就能够想到的事情
但想得到归想得到归想到的,真到这了一天时,他们依然感到措手不及
自平王中兴始,再无非姬姓者为王
陈胜礼毕罢手,面无表情的俯视斩下四人,一句一顿的“周失其鹿,有志者逐之,姬姓可王,我陈胜凭什么不可王”
他本欲广积粮、缓称王。
但大周朝廷实在是太特么欺负人了
若是不以牙还牙,只怕大周朝廷真当他陈胜是泥捏的,只会逆来顺受、任其欺辱
可若是以牙还牙,以大周朝廷现在的状况,又只剩下招安这一条路可以走
幽州军、搏浪军不能动
王翦、李牧动不了
章邯刚刚被打回老家
除了试试招安他陈胜,暂且稳住他,大周朝廷还有什么牌可以出
若是以前。
陈胜还有与大周朝廷虚与委蛇的余地。
毕竟大周朝廷需要喘息之机,他同样也需要发展之时。
但如今。
陈胜已经没有再与大周朝廷虚与委蛇的余地了。
红衣军的信仰,因他而生,却并非是非他不可
他作为红衣军的信仰具现,若敢背离红衣军的信仰,同样会遭到红衣军的抛弃
没了兵马护身,大周朝廷哪怕是封他为一字并肩王,他也不过只是大周朝廷案几上待宰的鱼肉,只等大周朝廷腾出手来,就能千刀万剐了他
与其等到拒绝朝廷的招安后,再来挖空心思去打造“正义之师”的形象,吃力不讨好不说,还有又当又立之嫌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步到位,彻底拉起反周大旗,跟大周开战
不就是千古第一反贼么,老子做了
大周有本事,就整死我
整不死我,我就干死你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范增得到陈胜肯定回答,脸上非但没有惊容,反倒浮起了喜色。
他整理衣冠徐徐下摆,叩首长声道“下臣范增,以死谏君上进陈王”
他的声音因为太过用力而嘶哑。
护卫帅帐的所有甲士,都听到了他的吼声。
这是他在转职统兵大将之前,最后一次尽谋士的本分。
陈胜笑了笑。
他知道,按照规矩,现在该走三劝三退的流程
但他已是注定要创造历史的人,岂会去学习那些又当又立之辈
他运足内气,开口声音洪亮如晨钟暮鼓,传入数万红衣军将士之中“陈为我姓,不宜为国号,即日起,我为汉王,诸君凯旋之日,便是我加冕为王之时”
他毫不犹豫的抢夺了“汉”这个国号,全了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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