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很清楚自己为何要向前,所以哪怕是死,他们同样毫无畏惧什么祖宗之仇不祖宗之仇的陈谷子烂芝麻就休要再提了,打进九州、只要能打进九州他们父母族老就再也不用在猎物稀少的季节沉默的消失在残酷的大山林,他们的儿孙就再也不用提着刀剑石矛去野兽的嘴里抢吃的了,谁挡他们,他们就杀谁
“杀啊”
“杀啊”
血线荡开了花、翻涌成河
将台上的陈守,面无表情在身前的原木凭栏上捏出了两个大洞,瞳孔因为太过紧张而放大
战场中那条血线上的压力,似乎隔空落到了他的肩头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很想开口呐喊,将心头那“快点”两个字歇斯底里的呐喊出声。
然而他不能呐喊
更不能歇斯底里的失态
因为他知道,前方有无数红衣军将士,都在不住的看向他这个统帅,他这个代军长
这种时候,他的任何一丁点紧张、失态的情绪,落入他们的眼里,都会立刻放大千百倍,化作惊涛骇浪,彻底摧垮红衣军的士气
他只能绷着头皮,保持着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稳定军心
时间一下子仿佛放慢了千百倍,每一息都难熬得像是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一样。
这个时候,陈守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逆子。
若是瘪犊子在,会是怎样
他这样想道。
但旋即,他就有些失笑撤回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
至少在一军,不成立
若是陈胜在,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干巴巴的站在这儿跟他大眼瞪小眼,一军的军心都能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很罕见的,这个认识没有令陈守心头像是吃了青梅一样酸溜溜的。
而是突然就觉得心情很沉重
陈胜也不是一开始就在红衣军内有今时今日的威望,他能有今日的威望,那也是他带着红衣军南征北战、一战一战打出来的
以往他只想着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是想着自己爽,就是真的爽
如今再回头,他才突然醒悟,陈胜与那些大名鼎鼎的统兵大将交手之时,肩膀上扛着多重的压力
他们败了,还有陈胜在后边托底。
可陈胜若是败了,又有谁给他托底呢
这个认识,令陈守感到些许愧疚
虽说他也是第一次给人当爹,没经验当得不够好,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当爹当成自个儿这样,需要做儿子站在前方个自个儿遮风挡雨,还真是令人挫败啊
不过这种愧疚感,只持续了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后,就在一阵飞速由远及近的轰隆隆马蹄声中,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理不直气也壮的新念头出林笋子高过母、老子杀猪儿杀牛,儿子比老子厉害多正常一件事,再说,老子也不差好吧
他面带得色的顺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支宛如铅云过境般的黑压压骑兵翻过一道山梁子,出现在了百越人左后方,打头一杆玄色的“灌”字将旗,迎风猎猎招展
“胜,万胜”
整齐而雄浑的怒喝声中,一片密集如蝗虫过境的箭雨自那片黑压压的骑兵之中升腾而起,铺天盖地的从后方罩向百越人战阵。
箭雨落下,百越人战阵之中瞬间人仰马翻一片
但即便是这样,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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