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情愿就死。诚然“夜莺”四人俱亡,是其办事不利。以菰晚风的行事作风,必然要受牵连。
但并非全无生机,实在不行亦可浪走他方。
要活命,总还有一线生机。
但丁繆的做法,是自绝生路。
邱北长扫了他一眼,将拧干的袖子抖开掸平,慢条斯理道“不多,能确定的便是丁繆就死与你有莫大干系。”
闻言,槐尹如遭雷击。
一口鲜红在腔子里反复倒腾,像匹脱缰野马急欲找到宣泄的口子。
抬手紧紧捂住自己嘴的嘴,艰难地欲将其咽下。说什么,也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然邱北长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道“说穿了,以丁繆身手纵非顶尖之流然想要隐姓埋名存活,并非全无希望。
然,他放弃了。
你说,这是为何”
“条件”槐尹缓缓放下手,煞白的嘴唇沾着零星的红。
话讲到这份上,说明自己在对方眼中没有秘密可言,亦无筹码可谈。合作,是唯一的路。
否则,只怕他今夜也出不了这道门。
邱北长拂袖化了两杯热茶,一杯给槐尹,一杯敬自己,浅酌清尝道“非是邱某行小人之径,实是此事非你一人可为。
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出路。
菰晚风此人你比谁都清楚,没有外力,你便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杀。
邱某,说的可有错”
“无。”槐尹答的很干脆,单手托住热茶,道“你打算如何助我”
既然要合作,那就谈点实际的。
漂亮的话就省下,留待事成再慢慢儿说。
邱北长听罢,道“你与百里素鹤素有交情,要论对付菰晚风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为何是他”槐尹冷声,手上的热茶险些溢出来。
“哼,你当菰晚风为何对百里素鹤一直拉拢”
闻言,他吸了一口气道“他的身份。”
“没错。”
“那又如何百里素鹤纵然出身司幽,其身份说破天也不过流着百里枭景的血。
所谓关系,早已斩断。
拉拢他,未必对其野心有丝毫利益。”仅此,当不值得那人下如此功夫。从素鹤进入欲海天起,步步为营,局局筹算。
“看不到的好处,不代表没有好处。看的见的利益,也不代表有人甘心只取一瓢饮。”
“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槐尹神经倏然紧绷。他穆地想起种种,惊觉在泥淖中所陷的深度。
如果一开始只是打湿脚,那现在已经是淹到脖子以下,很快将是没顶之灾。
邱北长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大概就是棋子的悲哀。尤其是这颗棋子已经生出自己的意识,想要跳脱掌控。那么,等待他的不外乎一个死。
垂眸轻挑嘴角,嗦了口茶“还记得当初猎罪游戏”
“记得。”那是曾经由丁繆经手的差事,经双煞门买凶追杀妖境罪者。说是妖境搬下缉罪令,实际上彼时外界并无所知。
消息,是菰晚风故意放出。
只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儿便不了了之。没了双煞门参与,一般仙者慢慢就淡了对妖境悬赏的贪念。
毕竟,没人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花中影、雨酥儿有照红妆做后盾,谁会真的拿命和魔界死磕
“那不过是他搅乱欲海天的计策,猎杀不是重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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