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觉有些难过。想着,又开口问道,我听说――宫里是有五十弦琴的,说不定也不输于七方的呢。
朱雀皱了一下眉,道,宫里何时曾有此物。
秋葵心中一凉,道,怎会没有宫中是天下宝物聚集之地,我在外面听人说过,还阅得过相关书载,那可是从前朝,前前朝,总之一直传下来的,咱们大宋天子几代都好琴棋书画之物,怎会没有
朱雀摇了摇头,道,自来弦多之器是为瑟,二十五或五十弦之瑟或各朝常有,那是为取乐之用。可若是为琴,弦之繁复,其目的不过为了魔音,宫廷要之何用七方,古往今来,便此一具。宫中再是有精擅乐器之人,以五十弦琴之繁,谁来驾驭没错,你恐怕是看得到书中记载――那是因为书中记载的就是七方。七方源出的确在唐时宫廷,但它自宫中被盗走,怕也已经数百年了吧
怎怎会。秋葵只觉得心中什么东西似如破灭一般,差一点要离席跳起,说那一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具琴,可你却竟说根本没有”难怪这几天每次问君黎是不是去查了那本记录宝库内物品的册子,他都推说还没时间去查――说不定他也早知道了,只是不想这样打击自己而已
朱雀见她面色顿时变得苍白,抬手去她下颌抚了一记。秋葵一阵悚然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向后一让,面上青红不定。朱雀大概是以父亲的身份来抚她,可她却不是女儿的立场。
朱雀手未收,看她这般紧张,反而一路去抚她脸颊与鬓边。秋葵强忍未动,心下却已经又恨杀了他百次。
朱雀只是看着她眼睛,方道,你很难过
我也没有秋葵怕被他看穿了心思,只能搪塞道,我也只是忽然想起,随便问问。
朱雀放下手来,垂首看着那琴弦,道,也难怪你会关心此事。我也是再次得到这琴之后,才想起去查一查有关的籍载。
再次得到秋葵有些犹疑。
朱雀抬眼,道,你娘忌辰的时候,你没去她坟前拜她对么
秋葵心头一凛,道,我
――她其实根本连白霜的忌辰是哪一日都搞不太清。
你不知道是哪一日,对不对朱雀已经说了出来。
秋葵不敢答腔。
那一日,我倒去了。朱雀似在回忆。
秋葵怔了一下,一时倒忘了心里方才还恨得要杀他,开口道,你去了她她葬在青龙谷那里,你去了
去了,还遇到个故人。朱雀道。想来这世上还会记得白霜忌辰的人,也就剩他了。
秋葵心思微转,已顿时明白道,是单疾泉――星使卓燕
她心头有些不安。单疾泉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虽然没道理他会对朱雀说起自己这个泠音门“小师妹”,可终究有些心虚,以至于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可你可你不是最恨他了既然见面,那
朱雀却哂笑了一声,道,卓燕绝顶聪明,既然知道我已脱离牢狱,怎会料不到这一天如果去白霜坟上,就可能遇见我他会在那里,只有一个理由――他想见我。
他想见你他――他怎会有这个胆敢见你
这琴就是那日他给我的。朱雀道。我最恨他――嗯,当年或许如此,但这么多年在牢中我细想来,他并不欠我什么,甚至我那时得以从火中逃脱,也是他做了手脚,瞒过了所有人,否则我早已死了十六年。这世上从来只有我欠别人,何曾又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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