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全凭心意,更不喜与我的人合作。喏,自然便会有这样贪功冒进,喜欢占功劳的人抢在前头送死。”
“若是如此,对我们倒是好消息。”君黎道。
“那你也不必太心存侥幸。”沈凤鸣道。“据我印象,这次黑竹会里愿意南迁而来的,马斯的旧部不是很多,这次被点到的怕是更少,所以也不必指望六十个人都会似这般被各个击破。算下来,昨日到今日,最多削去了十来人。若剩下的都能依计划而行,做成这笔大生意也绰绰有余――黑竹会再怎么说,也不是浪得虚名。”
“好话歹话都是你说,反正黑竹会的事情你最清楚。”君黎反而抱起臂来。“倒不如推测一下他们会选在何处动手”
“我何必推测。方才不是捉了几个人么去问一问就是。反正我现在也不是黑竹会的立场。”
“也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们接下来何时启程”
“该是在午后。你要不要随我去见见夏庄主”
君黎摇头道“不必了。我的身份有些尴尬,就算夏大人不在意,葛川那里也该提防些的,你就暂且不要跟人提起我来了。”
“那你往后怎样与我们同行”
“我自会跟上你们,总之必在附近,最远也不过二三里。这你就不必操心了吧。”君黎笑笑。“你们行大路,截杀你们的人走小路,我若不走小路,怎么又截得了他们只是夏大人身边,却要你时时提防着点。”顿一顿,“我们也要约定个互通警示的讯号。”
沈凤鸣想了一想,抬头见不远处一株柳树嫩叶新发,便道“那个如何”
君黎跟他过去,见他拣了稍成熟些的、叶片宽些的掐下一片,贴在唇间轻轻吹了两吹,便有高低不同之音传出。“怎么样”沈凤鸣随手拈着叶片道。
君黎却想起那一日秋葵在西湖游船上以竹叶作的吹奏,有点惊奇“怎么你也会这个”
“这不难啊,你试试。”沈凤鸣又摘下一片来递给他。“我小的时候,常以这叶片吹出的音调高低作为暗号交换消息,算是游戏的一种――我们那里没谁不会的。”
君黎只好接过叶片放到唇间,学着沈凤鸣的样子试着一吹――倒也有声音,只是那音高,却似并不由自己控制。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也是试着要学却偏学不会的刺刺,粘着叶片的嘴唇忽然扑的一声,笑了一笑。
“笑什么”沈凤鸣道。
君黎仍在笑着。“没什么,只是想着可惜我不是秋葵。”他说着将那叶子拿了下来,“不好意思,恐怕学不会。”
沈凤鸣白了他一眼“那么久了,湘夫人也没教你一教”
君黎无奈“你若晓得她现在有多懒得理睬我,便不会这么问了。”
“算了,不会便不会吧,你会听就行了。”沈凤鸣道,“听她琴总没少听宫商角徵总还分得清我依每个音表示一些意思,你记着就好。”
“只听倒是可以,但我又怎样给你传讯”
“你啊――你既然不会,真出事便只能喊救命了。”沈凤鸣笑道。
君黎知他说笑,微一莞尔“只可惜也不是过年,否则去城里买些焰火来,倒也可以作暗语之用。”
一语似乎提醒了沈凤鸣。他沉吟一下,道“我倒是带了一些――临走去看凌夫人,那小子五五送我了一捆――你晓得么,他爷爷倒是会做这些东西。”
“做焰火我没与他爷爷打过交道,倒不晓得。唔,说来他也曾送我一个沙石暗器筒,看来他对你更大方。”
“没错没错,那焰火也便是个暗器筒,说来倒很精细。我一会儿去找出来,离开衢州之前想办法给你。”
两人说着,沈凤鸣更将黑竹会往日里一些互相传讯的暗号告知,又道,“似这般大生意,必定会约定新的暗号,但你也先听知些吧,纵然未必便是这意思,至少能够辨识其貌。”
君黎一一在心里记了,抬头道“你出来也够久了,夏大人该在席上了,你不去不要紧么”
“这般酒席我反正从来不入,他们都晓得。”沈凤鸣道。“没事,倒不用挂心这个,我反倒是要花点时间去审一审那五个人――也是离开这衢州之前,我来告诉你结果。”
君黎点头,指指身后不远“我就在那才子茶坊,你看便利就来。”
“午前定来。”沈凤鸣答应着,似乎准备离开,却忽然又一沉默。
“怎么,还有什么事没说”君黎看他。
沈凤鸣犹豫了下。“没有。”便待转身。
“没有”君黎想了想,忽瞥见他手中柳叶,若有所觉。“若是给秋葵担心,暂时倒也不必。”他说了句。
“倒也不是担心,”沈凤鸣只好讷讷,“不过是想着你怎便肯丢下她出来了原本不是说,非要陪着她,才保得大家都安然无恙么你这般出来,朱雀定怒,岂能不迁怒于她”
“还说不是担心”君黎微微一笑,随即也将笑意敛去。“我不是没想过这一层,可是患得患失的结果又能好到哪里去至少在我这几个月看来,朱雀对秋葵,该是真的没有恶意,纵然因我之故再怒,也不至于拿秋葵来出气。反是这里,夏大人如今处境,比秋葵可要危险得多。”,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