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我与葛大侠另有计较,沈公子方才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沈凤鸣只得答“便是仙霞岭伏击之事。”
夏铮还未言语,葛川已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沈公子,你说谎的本事未免太差了――就算要找个借口,也不必将刚刚偷听到的话重复一遍,便这么巧,我刚刚告诉了夏大人,你却也是来说这件事的”
“我没有你那般卑鄙,只会以小人之心度人”沈凤鸣怒道。“我不需要你相信,只消夏庄主信我便够”
夏铮却反而露出狐疑之色“你已离开黑竹会,他们的伏击之事,你如何得知的”
葛川面露得色“如何,夏大人,我早说他离开黑竹是假,其实与那些人根本是一伙。”
沈凤鸣咬牙“那不如你先说说你是如何得知的――才好证明你与他们不是一伙”
“好了先不必争了”夏铮脸色阴郁下来。“沈公子,若你只是想告知我仙霞岭埋伏之事,此事我已听葛大侠说了,不劳挂怀――我和他还有话未说完,还请暂且回避。”
“可是庄主”沈凤鸣大是气闷,还欲说什么,夏铮却一抬手“若真有话要说,我一会儿再与沈公子相谈。”
沈凤鸣只得罢了,回到众人休息之处,只觉窝了一肚子火,愈想愈是不爽快。朝周围看,无论是夏家庄的人,还是葛川带的人,都是愈看愈不顺眼,心头暗道,我好心护着你上路,好心为了你才去开罪这葛川,你却竟怀疑我有甚坏心若不是看在你是那道士亲爹的份上,我说不定便走人了。
郁气无处可发泄,他抬手从边上又摘一片新叶下来,以乐作讯,将这不满通通化作了曲调,虽知君黎多半不会回应,仍是发了一通牢骚。
不管怎么说,你是他儿子。他心道。我对着你骂你爹,你也便只能听着了。
话语很多,曲调反而不觉得太怪了,听来也算寻常。沈凤鸣花了好一会儿才将来龙去脉说完了,心情倒平静下来一些。
换过来想,夏铮对自己的怀疑也不是全没道理,自己的身份的确不那么好,而今又恰恰碰上一个善于挑拨的葛川,纵然夏铮并不信任葛川,却也难保不对自己产生些戒备。
只能寻机会对他好好解释了。他心道。他也算个老江湖,怎会这般看不透好歹、辨不明其中利害
方想到这里,忽然二里之外又是“通”的一声,有焰火升起。他倒吃了一惊。大概是自己实在说得多了,君黎竟肯好心回答了自己,他忙举目去看,却见几发连跳,这一次拼就的字,只是四个。
“不该让步。”
这算是他对自己方才那一长篇故事的回答他苦笑。道士果然是不识我这一肚子苦闷,也不替我骂一骂夏铮,反答非所问地来教训我。谁不知道不该让步可这事情又不由我作主,我不让步有什么用,夏铮已经要我走了,我还非要在那里逼他吗
只是,这四个字还是微微刺到了他。他一贯喜欢嘲笑君黎优柔,如今却被他教训“不该让步”,实在太过令人难受。难道我真是过于可欺了我――是不是真的应该逼一逼夏铮,让他不要再继续妥协
他转了转头,看见一边陈容容仍坐在车内歇息,但车帘却掀开着,想了一想上前道“夏夫人,可方便说话”
陈容容瞧见是他,笑道“沈公子但说。”
沈凤鸣下了决心,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黑竹会有六十人,在前面仙霞岭第二谷中的仙霞险道设了埋伏,分在第二弯与第三弯。”
方开始说,陈容容面色已变,忙道“公子怎知――此事告诉亦丰了没有”
沈凤鸣只道“庄主被葛川叫去说话了,似乎,葛川也早已知道此事,甚至正在用此事要挟庄主――他的来意不善,庄主和夫人也该原本就知晓吧凤鸣一直不明白为何庄主一路默许他跟了过来,如今宁被要挟,也不愿动手以夏庄主的武功,葛川应该不是对手,所以最好――早作决断,不要拖延犹豫。”
陈容容一双眼睛望着他,似乎是要看透些什么,隔了一晌,方道“不瞒公子,我们对葛川自然早有防备,虽然这次带的人少,却都是好手,他们纵然人多,可若真动起手来,也必不能将我们如何。”
“加上黑竹会的六十人也不能么若张弓长亲自来了,也还是不能么”沈凤鸣步步追问。“我我实盼夫人能明白此际危急,前面就要进山了,那时便是身入险境,半点意外都经不起的,又怎能留这样的后患在身边”
陈容容微一沉默,却竟微笑了一下。
“是否方才亦丰没有采纳公子这番话,所以公子不得不来游说于我”
沈凤鸣一时语塞。“我”一咬牙,“没错,可夫人认为我沈凤鸣还会有什么样私心”
“公子莫急。”陈容容道,“我并无取笑公子之意,不过亦丰一贯思虑周全,我料想他也是权衡利弊之下,觉得此刻对付葛川还不太合适,倒非针对你。我一会儿与他谈一谈,无论结论如何,对公子终究不会多生怀疑,你且安心。”
沈凤鸣才躬身道“多谢夫人。”忽然身边有身形一沉,他一转头,夏铮已经回了来。沈凤鸣也慨然不躲,只一拱手便走了开去,由陈容容去对夏铮说。,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