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留情,现下既寻见了他,忧虑便消,自然心下轻松,便还是笑道“你要下去,其实未必定要木筏载你。”
卫枫偷瞥了一眼刺刺,“我水性不好,不敢贸然行事。眼下只有一根小树干设若是大些的,倒是也可。”
“我教你个法子。”沈凤鸣道,“小树干就算了。你可以找个会水的,以人为筏,是不是更便利不用把人缚在木筏上,只要把两个人捆一起,留个活结,下去之后,会水的凫水载着不会水的,等通过了地下河上了岸,把活结解开,比你坐木筏只怕还快。”
“这主意好。”刺刺赞道,“方才我们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
卫枫听得一连偷看了她好几眼,口中快要说不清话“但,但,但,但”
“但什么,你不会想缚着小姑娘载你”沈凤鸣十分没好气,一把拉过他衣襟将他拉到洞口,“你跟我下去,让她们在上头等。”
“哦。”卫枫回过意来,“那那,沈兄,这行吗你你没什么危险吧”
“只消你别乱动。遇了水也别扑腾,否则我也救不了你。”沈凤鸣探头进了那洞口,向下探看适才听他说的那跟“弦”般的细线。这边厢卫枫十分不含糊,立时便除下自己腰带,试验捆缚之长短牢靠。
“可是,”卫栀还是忧急,“二哥,这真行吗万一里面更有什么陷阱,我担心你们”
刺刺悄然伸手将她拉到一旁,趁着沈凤鸣没往这边看,附耳向她“等他们下去了,我带你下去。这会儿你别说,沈大哥定不允。”
卫栀稍感平宁,心生感激“多谢单姑娘。”
沈凤鸣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出洞口,几人料想他大约是在以物试探下方还有没有安设更多利弦,也便不催虽则在那下坠途中还更凌空设弦这种事匪夷所思,但小心为上,总也是没错的。见他出来,卫枫忙道“沈兄,我准备好了,咱们这便捆起来”
沈凤鸣点点头。
他一言不发地拿出常年随身的特质手套戴上,面色已不是适才的轻松模样,显得有些绷紧冷硬,不知在思忖些什么。刺刺于此十分敏锐。“沈大哥,”她忍不住道,“里头没什么事吧”
沈凤鸣拉好手套,对她回以一笑“没事。”
“你们你们千万小心。”卫栀亦紧张。
沈凤鸣又向她看了一眼,“放心,都没事。”
光线幽弱的洞穴里,火堆还在散出热意。外面天色显已渐暗,卫楹难忍腹中饥饿,还是拿起干粮,啃了几口。
先前,对面的匪人把头凑近火旁烤时,她才意识到,他浑身上下应该都是湿的。她的衣摆却差不多干了,但某种恐惧还是让她愈发蜷紧自己,避坐在距离火堆恁远之地,圆睁双眼观察着他仿佛这样的瞪视能逼走歹人一切可能的心怀不轨。
不得不承认,自从匪人说明天会放她走,先头那份因自觉必死而爆发的无所畏惧竟然就这么又怯下去了。
十五压根没看她。他在懊恼明明提早准备下了干的衣服鞋袜,却因为她醒得太早没来得及换。他就坐在那犹豫了良久,犹豫得正面都快要烤干了,才完全放弃了再把她打晕的念头,转身拿过鞋袜,脱下旧的,换上干的。
卫楹并不晓得自己又逃过了一劫,只是有点窘迫地转开目光。十五顺势烤着背面也不是非要烤得多干,反正明天出去的时候,还得弄湿,但这江南的初春,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