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之感呢!这种感觉真真是让本府觉得很是不适。”说到这里,长安府尹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对周围一众面露不解之色的差役和小吏摇了摇头,说道,“你等不懂这种感觉。”
不过虽然在场大多数人未必懂他的感觉,林斐却是明白的,他点头,说道:“天下万事万物,相生相克,狸奴捕耗子本是一物克一物,日常所见的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哪怕只是面对刚出生的狸奴,听狸奴在那里叫唤两声,耗子便会被吓的不敢冒头了,”林斐说着,看向众人,说道,“令人恐惧之事并非定是要如同妖魔鬼怪故事中那等言语笔锋描摹的厉害凶狠至极的鬼怪跳出来吓人,这等以外形皮囊的凶恶来吓人的恐惧终究是太过浮于外表了。真正让人由内而外觉得恐惧之事往往并非是外表凶狠恐怖之辈。”
看着周围众人依旧一副云里雾里,难以理解的表情,林斐笑了笑,说道:“你发现家中墙角突然出现了一个洞,还曾看到拖在洞外的耗子尾巴,是以确定洞里有耗子。于是你将自家素日里捕鼠最是厉害的狸奴抱来,让它进洞捕鼠。可它却一反素日的英勇,瑟瑟缩缩的不敢上前,浑身发抖。便在你不解自家的捕鼠英雄狸奴怎会如此害怕之时,洞里突然探出个远比寻常老鼠大上数倍不止的耗子头,张嘴一口吃了你家狸奴,而后迅速将其拖进了洞里。你在洞外等了许久,再不见自家狸奴出来,也未曾听到洞里传来自家狸奴的叫声。”
说到这里,林斐便不再说话了。周围众人亦没有说话,并无寻常之时遇上可怕恐惧之事时的惊声尖叫,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林斐。半晌之后,才有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上涌起的鸡皮疙瘩,喃喃:“耗子吃了狸奴?”说话间又是忍不住抚了抚胳膊上涌起的鸡皮疙瘩,似乎想要努力将那胳膊上涌起的鸡皮疙瘩抚平,有人喃喃,“哪个耗子胆子那么大敢吃狸奴?简直乾坤颠倒、倒反天罡!”
虽是没有那一惊一乍,令人尖叫的惊惧感了,可一想到家里有只吃了狸奴的耗子,便让人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想要逃离之感,即便是待在家里,看着那黑黢黢的鼠洞都觉得害怕,时时刻刻怕那远比寻常老鼠大上数倍不止的耗子头再探出洞来。
看着周围一众差役、小吏做起了如同自己先时一样的动作,长安府尹看向林斐,说道:“其实本府年轻时遇到过这等事。没有经验的官场幼年狸奴撞上养了几十年,皮毛油光发亮的大耗子,被耗子‘吃了’的多得是。不过到了本府如今这年岁,尤其前年披上红袍之后,这两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等被耗子审视打量之感。”
说罢这些,长安府尹便对林斐说起了今早问话时的具体经过:“实不相瞒,前几次那大善人倒是一直笑眯眯的模样,并未让本府有所感觉。今日一早,本府过来时,大抵是质问的多了些,那么一瞬,本府便感觉自己好似被盯上了一般。”说到这里,长安府尹停了下来,认真想了片刻之后,又道,“不过也不定是他。当时在堂中的除了童家父子之外,还有一个管事,一个上茶的婢女,一个擦拭博古架的老仆。本府有那么一瞬,自脚底生出了一股森森的寒气。不过待到本府转头去看是谁在看本府时,却又没有那等感觉了。”
林斐听到这里,恍然,对蹙眉回忆当时情形的长安府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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