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自己这份老天爷赏的饭碗不止能画脸,还能画山画水画人,是真正的能寻到活计可做的铁饭碗!
这般一想,对老天爷赏的饭碗便更是满意。拿捏了自己身契的将军远在边关,便是有什么突然的命令,传到自己这里也已是十天半个月以后的事了。如此……今日这一票活计过后,她当有好长一段时日的空闲了,可以边干活边好好走走看看这长安城了。
吃穿不愁,偶尔又有闲暇的假日,这样的日子,王小花实在是不明白还有什么不满意,可发愁的。所幸将军要她学的是那位温小姐,一样的日常做活挣钱,偶尔有个闲假,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王小花唏嘘着又想起了身后宅院里遮遮掩掩的露娘:先时她是照着话本子演的,演了个为生计发愁的样子出来。可事实是露娘不止赎回了自己身契,手上还有很多钱,那钱多的……王小花觉得自己省着点,花上一辈子都够了。将军他们是要顾虑家国安宁这些大事,她还能理解他们吃穿不愁之外还要发愁的缘由,毕竟自小跟着戏班子走动时既见过盗匪打家劫舍,也见过边境异族入侵,知晓寻常人过的了安稳日子是有人在前头顶着。可身后的露娘呢?王小花挠了挠头,觉得她实在是在“强说愁”,吃穿不愁,甚至都不消做活的日子还有什么可愁的?
至于赚够了银钱成亲生子什么的,露娘可从来不是什么身不由己的风尘女子,她真想要成亲生子的话,是很容易寻到愿意同她成亲的那个人的。
想到那灰扑扑的粉末,王小花摸了摸袖袋里巴掌大小的小纸包:还好她手快,藏了些下来。
有些事,虽说那女子也好,还是露娘也罢,她们都没说。可王小花不傻,知晓她们真正能让那些薄情嫖客掏钱的除却好看的皮肉之外,还有这个。
想到隔壁几家被泼了粪水,扔了鸡蛋、烂菜叶,同那些被押往法场行刑的罪犯一个待遇的几个暗娼,这些时日那歇斯底里的崩溃哭声便没断过。比起露娘来,那几个女子才是真的身上没几个银钱留下来,甚至还有连身契都没拿回来的,便因着一身皮肉被毁而彻底绝了这条路。
往后呢?这些女子要如何生计?学着人做绣工赚钱什么的吗?这可是既要看天赋又要看脸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拿过针的人如何比得上那些早已习惯了拿针做绣活的女子?王小花叹了口气,想到既不曾伤脸,又手里有余钱的露娘。
那证据确凿的害人者确实是真的害了人,可瞧着无辜的受害之人却不定是真的受害者。或许是如前些时日那周扒皮的故事里的村民一般只是些想贪便宜的小喽啰,也有可能更坏。
旁边屋宅里的那几个惹事的暗娼当真有那么厉害的,呃……功夫么?短短几日间便坏了那么多年轻人的身体?王小花捏紧了袖袋里的纸包:那灰扑扑的药粉真跟外头买的耗子药差不多。
当然,这应当不是耗子药,而是那真正高明厉害的大夫做出的药来。谁说大夫就一定是救人的了?也有的大夫学了医术之后学会了害人呢!就譬如身后的露娘,若是没有人撑腰,她一个所谓的风尘女子是如何过上这么潇洒的日子的?
王小花不傻,在戏班子里过活时是经历过被人白眼的日子的,也知晓自从跟了将军之后,城里的人还是那些人,却再也没有人给她白眼看了。
先前,他们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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