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弱。
黎渊道“你为何不告诉他们,指使你的人是谁,就不必白受这些折磨了。”
“我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放不过我,而且,我欠人家的情分还没还,咳咳”他压抑着低咳,“若是说了,便是相害。恩将仇报,我岂会如此。”
黎渊看了一眼门外。
乌山公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儿,唯独最知恩图报,直到此刻仍不改初衷,却也不算一无可取之处。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黎渊叹了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乌山公本没指望如何,听黎渊这么说,他的目光转动,看向自己的四肢,终于道“我今日算是彻底栽了,此地被马帮跟巡检司的人重重围困,以你这功力未曾恢复的情形,自己逃走还不一定成我就求你一件事吧。”
乌山公提的要求,是让黎渊杀了他。
“十七郎那小子不会放过我,必不会轻易叫我死,我怕我终究受不得他们的折磨,卖了恩人。”乌山公哑声道“你动手吧。”
论起杀人,他们都是行家,且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黎渊迟疑。
乌山公笑了两声“你先前不是这样,如今竟犹豫起来,可见你动了情,是为了那女娃娃”
黎渊的呼吸急促了些,乌山公叹息“劝你不必,她已经是别人的口中食了。”
说到这里,乌山公脸色一变“他们回来了,你还不赶紧”
黎渊的唇一动,终于抬手,金刚指击向乌山公眉心。
就在颅骨破裂的声音响起之时,黎渊依稀听乌山公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黎渊倒是并没有跟杨仪说的那么详细。
“巡检司的手段你也该知道一二,”黎渊道“先前如果我不走,早就给薛十七郎一起关起来折磨拷问了,那会儿,却没有人再替我解除痛苦。”
杨仪垂眸“我本来想跟旅帅解释,你已经不是敌人,可你现在杀了乌山公,只怕旅帅不会再听我的话了。”
黎渊道“你也不必替我求情,我只是想当面跟你告别罢了。”
杨仪一怔。
黎渊盯着她,却又转身“我欠你的救命之恩,只要我还活着,终有还的一天。”
此刻墙壁外隐约有细碎脚步声,杨仪没听见,黎渊却早听闻。
脚尖一点,却又停下。
黎渊回头“你要小心杨家”
那声音细微入耳,而他身形一晃,竟无声无息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仪正惊愕于他最后的那句话“黎渊”
回头人已经不在,而墙外却有人声传来。
刹那间,杨仪看着地上昏厥的侍从,急忙俯身,拔出银针连刺他的神庭穴,太阳穴。
就在外头的人将进来之时,侍从终于醒了过来,他茫然问道“先生”
杨仪忙扶着他起身“方才地滑,你摔了一跤。”
侍从揉了揉头,又赶忙拂去身上的泥尘“多谢先生。”
回到下榻之处,杨仪洗了手脸,那侍从又换了一盆热水叫她泡脚。
杨仪想起包内还有几颗轻脚丸没用,忙取了一颗放在水中。
又惊奇地发现还有两颗异香丹,于是取了颗含了,从回来的路上,总觉着胸腹中闷闷地发疼。
洗漱过后,侍从请她就寝,杨仪答应着,看他要走,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薛旅帅如今在做什么呢”
侍从道“我刚才问他们,旅帅先前在跟周旅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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