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一横。
他捧着碗,大口大口一气儿喝光,最后用嘶哑的声音抱怨“这要不是她开的药,我非得把那大夫好一顿揍”
屠竹赶紧塞了一颗蜜枣给他嘴里含着,不叫他多嘴。
这边屠竹各种哄劝,厢房里小甘就轻松的多了。
自从那夜杨仪给黎渊把伤口料理过后,黎渊就一直歇在这里,也不曾往外跑过。
杨仪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十分乖巧,到点儿喝药,吃饭,换药极为配合。
小甘都忍不住被他感动了,背地里对着屠竹很是称赞,说他懂事,乖巧,武功又高,而且还楚楚可怜之类的话。
吓得屠竹捂她的嘴“千万别叫十七爷听见了,不然可要了不得。”
小甘反而笑道“我称赞他,又不是说十七爷不好,十七爷自然是顶顶好的那个。”
只是黎渊虽然有千百种好处,只有一件事让小甘疑惑,竟始终不知他长的什么样儿。
这日杨仪被两个大夫请走了,小甘伺候黎渊喝了药,见他盘膝在炕上运气调息,她便不敢打扰。
过了会儿,黎渊重新躺倒,小甘才敢开口“黎大哥,你是南边的人”
黎渊沉默。
小甘道“我知道你跟姑娘是在南边认识的或者你也是跟姑娘一样,去南边办事的”
“嗯。”黎渊应了声,又补充“我四处走。”
“那你家是哪里”
“我没有家。”
小甘听了,心中顿时生出许多怜惜,她想到了自己。
谁天生是没有家的不过是因为生出变故而已。
小甘叹了口气“原来你跟我是一样的。”
黎渊扭头看她。
小甘一笑“我小时候家里倒是好的,后来父亲犯了事一家子,家破人亡了我也就没有了家。”
黎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小甘道“不过我还是幸运的,竟然给我遇到了姑娘。”她抿嘴一笑“以后姑娘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了。”
黎渊的目光朦胧了会儿“是吗”
小甘心头一动,不敢再说这话。就说“不过这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未必跟我一样是不是”
她本来没指望黎渊回答,不料黎渊道“我确实跟你不同。”
小甘疑惑“嗯不同吗”
黎渊道“我倒是没有家破人亡,甚至”他的目光闪烁,冷哼了声“像是你这样,反而干净。”
小甘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明白这句的意思“这、这就是说你还有家人那你家人在哪里”
黎渊本来枕着双臂,朝上躺着,听到这里就转过身背对着她。
小甘呆了呆,知道他不想再说下去,于是便努了努嘴,没有再说。
过了会儿,屠竹在外头叫小甘出去。
她放下手中捡的药,撒腿跑出门“竹子哥哥什么事”
屠竹打开手中一个纸包“昨儿十七爷嚷嚷说喝药喝的厌烦,仪姑娘就交代让买了些蜜饯果子之类,好多呢,十七爷吃不了,你尝尝。”
小甘吐了吐舌“你偷偷拿十七爷的东西”
屠竹笑道“这算什么打紧”捡了一颗糖渍梅子送到她嘴边。
小甘张嘴吃了,又甜又酸,笑道“好吃。”自己也捡了一颗蜜渍金橘放进屠竹嘴里。
两个人嚼着蜜饯,你看我我看你,什么话都不说,笑意都是甜的。
吃了几颗后,小甘又格外要了些“不是我吃的,回头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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