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男人,年纪约莫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很白很斯文,说自己是海图家的管事。”宋老六回忆着那人的模样说道,转而又问了一遍,“这个账本是真的吗”
这次,李光地没有忽略他的问题,回答道“是真的,也是假的。”
这个回答显然让宋老六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这样跟你说吧,这个账本是造假出来的”
“可是您不是说是真的吗”宋老六疑惑道。
“银钱的数量和时间门对不上,这金额应该是海图侵占你们族产后的第三年左右才会存在的,但是这上面标注的时间门却是前年。”李光地说道,他更关心的是,这个账本是出自何人之手,海图的账本是机密,他被抓前是,被抓之后依然是。
可如今这个捏造的账本上面竟然清晰地记载了数年前的隐秘数据,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而且,你瞧这墨迹比较新,绝对是最近写出来。”他们这些读书人对书写墨迹十分了解,什么时间门什么样墨会留下来什么样的痕迹,他一清二楚。
但是宋老六哪里知道这么多,知道账本这个东西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乐翻天了,觉得这一定是真的。
如今李光地的一席话将他从云端打入尘埃里,他不敢置信,自己千里奔波,又丢了个大脸,到最后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忍不住又问道“要不您再看看说不定是墨不一样呢”
这要是放在平时,李光地绝对没有这么多的耐心,但是宜妃娘娘就在面前看着呢,他哪里敢露出半分不耐烦,“确实是最近的东西,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叫专门检验痕迹这块的人来看看,定然会有一样的回答。”
郭宜突然开口,“李大人,调取刑部的卷宗会很麻烦吗”
“也不算是麻烦,若是需要,我可以让人去刑部尚书府上拿个条子,再去刑部库房取来便可。”李光地说道。
“如此,就麻烦李大人了。”郭宜说道,她如今有了别的主意,还需要这些数据来做个见证。
跑腿之人很快取来了卷宗,这卷宗垒起来有半米高,放在一个小箱子中,由两人抬进来,放在场中,另外还有刑部的两名笔帖式跟着过来了,确保卷宗不会丢失。
“宋四郎说自己拿了自己的私产补贴了族产,刚好大家在,便将此事说个清楚吧。”郭宜说道,又看向宋老六,“族产有多少,可还记得清楚”
宋老六嘴唇哆嗦,他当然记得清楚,只是他无法接受这是宋四郎补进去的,这岂不是自己不但没有拿到钱,还倒贴了一部分进去吗
“我记得,有山一座,田庄一座,山脚下三十亩旱地,另有七十亩水稻田,现银两千两。”宋四郎说道。
“李大人,麻烦了。”郭宜说道。
李光地下意识地准备说一声遵命,好在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紧急刹车,只是拱了拱手,赶紧招呼着人一起筛选账本。
海图一案,牵涉众多,找起来也麻烦,好在人手足够,李光地带着自己长随和笔帖式一同翻找。
宋老六面色铁青,一张干瘦的脸皱着,眼睛一眯,太阳穴凸起,更显得阴险狡诈。
宋三婶也知道事情已经全盘脱离了掌控,一溜烟地从上爬起来,低声道“老六,这件事现在该什么办”
宋老六紧紧咬着牙,尝到了一丝腥味,他脸上燃起了几分癫狂,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