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聚一头,跟说什么重大事情一样,互相通了姓名,像成年人那样拱手鞠躬交了友,手拉手的要找地方一起玩。
凌湙摇头,指着自己原先坐的那块地方,“我得蹲那边等银子,不然差大哥不给我饭吃。”
任大郎到底长了三岁,又有父亲手底下的人打样,知道差大哥三个字的意思,一时望着凌湙充满了同情,“怪不得我娘说失怙的孩子可怜,你是父亲亡故叫人欺负了么”
他仍然坚持认为凌湙身上的重孝是为父披的,草履麻衣一身白,显然就是失去家中顶梁柱的标志。
凌湙摇头,仰着下巴眼巴巴的对着两个真孩童道,“你们能帮我跟里面的夫人们说说么我可以给她们表演才艺哄她们开心,叫她们随便给我打个赏就行。”
小小人儿能有什么才艺无非口齿伶俐,会说几句吉利话而已,这活计任三姑娘就能干,她四岁,讨喜话很会说。
任大郎犹豫,他就算年纪小,也知道家里这时候不适合欢愉,但任三姑娘并不懂孝期禁忌,她只觉得凌湙可怜,单纯的想要帮一把自己新交的朋友,当即就点头往驿站里跑,边跑边道,“你等着,我去问。”
“三妹妹”任大郎立马也拔脚追了上去,他本能的觉得妹妹会撞上祖母的忌讳。
凌湙前辈子见识过丧礼上的二人转,今次一身孝白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里人,因此,也没将扶灵归乡的丧葬队伍看的有多悲苦,只当平常的提了自己的请求,应不应在别人,他反而一身轻的又缩回了矮檐下。
“嗦吁嘘、嘘五郎君,是你么五郎君”
呲溜一下子,凌湙从地上站了起来,“幺鸡”
“哎,五郎君,我可算追上你了,唔可吓死我了我以为把你追丢了呢差点子叫我爷给打死,太好了,你没丢。”
声至人也至,十二岁的幺鸡粗笨敦实,一把薅起凌湙往肩上驮,“走,我送你回家。”
凌湙一声“别动”没出口,幺鸡的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不远的树墩上,而他则被人拎着后脖颈子质问,“想逃跑”
幺鸡被砸的不轻,迟来的呼痛声刚起,后背心就被一只大脚用力踩住,整个头脸陷入枯叶混着烂泥的土里,呛了一嘴的泥浆,而朴刀刀锋就杵在他的脑袋前,大有回错一个字就削掉的架势,“什么人竟敢来劫囚”
凌湙双腿落实不到地,前襟卡着嗓子出不了声,只能伸着小短手去捞抓他的人胳膊,憋了一脸红紫以示自己要被勒死的困境,好在季二不敢真的勒死他,顿了顿,将他往地上戳正。
“咳咳咳眼、眼是、是不是瞎咳咳咳就他这样,能劫囚劫你娘球”
凌湙气的不行,张嘴就骂,憋紫的脸涨红的眼,豁出一副不要命的泼皮样,前后判若两人的气场,直让季二和踩着幺鸡后背心的郑高达惊住了。
贵门子弟,前太师之孙,可这口音
不会真个是假的吧
俩人犹疑的模样差点让凌湙感动的想哭,娘嘞,终于有人愿意怀疑一下子啰
可惜这感动没长久,就叫互换了位置的郑季二人给搞塌了。
这会儿换郑高达拎着凌湙晃了,“小傻子,小菜瓜,你是哪个地方的乞丐狗胆包天敢冒充太子师之孙”
凌湙“乞丐老子才不是乞丐,老子是宁侯府的爷,五爷。”
“撒谎跟放屁一样,就你这满嘴的土乡话,哪个鬼才信你是宁侯府里的爷,说,你到底是哪个乞丐窝里窜来的”
雪白的刀尖抵上了凌湙的小细脖子。
幺鸡被踩在脚下嗷嗷叫,“傻叉,菜逼,放开我家的五爷”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写的时候一时爽,万没料还得回头翻,我错了,跪,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