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
罗丝从河里提了一桶水,歪歪倒倒地往火堆旁边走,就见珍飞跑过来帮忙“我来提我来提。”
这些女人当中,珍是唯一没有生病的,所以打水烧水这些事她都主动承担,但她母亲病得很重,照顾母亲占用了她许多精力。
水桶被接过去,罗丝松了口气。她身上的红疹还不多,但因为终日在妓馆里,手上并没有什么力气,一桶水都有些提不动,让她发起愁来“等到了长云领,我能干什么呢”
这个问题其实女人们都在想。能跟着走这么远治病的,自然都是家里毫无办法的穷人,好些的还能带几个铜币,大部分人都是空着手来的。
相比之下,罗丝和潘西已经是最富有的了她们是路特出了赎身钱的,离开妓馆的时候还有一身完整的衣服,另加一点钱。
但是罗丝看着放在锅边上的那罐盐,就觉得自己那点钱已经根本不属于自己了。
现在她们还没有开始治疗,因为听说药水都在长云领,炼金工坊现做现用。但是因为她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出现了溃疡,天气又热,路上灰尘又大,为了防止“感染”,她们每天都要用盐水来自己擦洗一下身上的患处。
水要烧得滚滚的,然后放凉,再加入盐,变成尝起来淡淡的盐水,再分到各人的陶罐里去,用干净的、开水煮过的软布蘸着清理自己。
盐啊那可是盐啊而且还不是贫民们吃的那种带些苦味的、颜色发黄甚至有些发黑的粗盐,而是有钱人才吃的雪白的好盐罗丝不是个没见识的,她听来妓馆的商人们说过,那种盐都是用神术提取的,每天就她们用来擦身的那些盐,就值一两个金币
金币像她这样的女人,在妓馆还不是最好的,就算给妓馆卖力到死,能挣几个金币
而现在,还没开始给她们治病呢,这金币就哗哗像水一样流出去了,那等到给她们治病,还要花多少金币呢她这一辈子都还不起吧
听她这么说,其余的女人也都面面相觑。她们当然也是一样,早就发现这些盐很值钱了,只是不像罗丝能算得那么清楚。而且她们还不如罗丝,过来的时候身上就是几件破衣服,一进门就已经被人扒下来丢掉了,现在身上穿的是女仆发给她们的新衣是的,虽然是最普通的本色亚麻布,但却是崭新的衣服呀
这样的一身新衣服,她们当中有些人就从来没穿过呢。更不用说每天还给他们吃的东西一些掺了野菜和面包丁的粥,粥里还有干肉碎,能吃饱呢
而且这一路上,也没让她们就用脚走路,分配给她们的有三辆马拖的平板车,虽然简陋,但都坐得下。
这样的待遇,她们,她们怎么还得起呢
“我反正没钱”有个女人哼哼唧唧地说,“牧师说了,反正是伯爵大人自己说要给咱们治病的,要什么钱”
但是这种近似无赖的话并没有得到什么响应,反而是海蒂也嘀咕了一句“牧师也没免费给发圣水啊”自打险些上了火刑架,她反正是再也不相信教堂和牧师了,当然是选择救了自己的女伯爵大人啊
珍有点直愣愣地点头,赞同海蒂“我就是买不起圣水,才带着我妈妈来求伯爵大人的。反正我想好了,听说长云领现在有好些活要人干,妈妈治病,我就给伯爵大人干活,干一辈子”
“有很多活吗”这句话引起了好几个女人的兴趣,“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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