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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繁琐。
南烟这会儿正在看以前沈老太太和锦琅府出品的旗袍。
手里拿着只笔,一边看一边记笔记,手里的手机随时拍照,照片打印出来,贴在笔记本上。按类别分好。一张照片贴上,提笔要写的时候,她大脑泛空,突然不知道要写些什么了。
神游不知多久。
南烟捏紧笔,精力集中,盯着旗袍。
几秒后。
她松开笔,拿起手机。
你在干什么
等最难熬。
南烟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蓦地。
手机亮起。
齐聿礼回了想我了
南烟纤长的睫毛一颤,指腹敲着键盘,一个“没”刚打出来,聊天框里,响起“咻”的一声。齐聿礼发来一条消息。
出来。
南烟猛地站起。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又坐回原位。
消息发出去,到南烟出现在视野里,前后相差十几分钟。
夜色苍茫。
路边栽种着常年翠绿的香樟,蓊郁树叶里,藏着路灯灯光。
灯光影影绰绰,碎光在她身上摇曳。
车门打开,她进来,带来一身幽香。
南烟压下蔓延至喉管的难以置信,睖睁着眼看向驾驶座上的齐聿礼,“你怎么在这里”
车厢里没开灯,外面昏蒙的日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他寡冷的脸上。
驾驶座往后调了,他半躺半坐的姿势,眼紧闭,唇微张,“正好路过。”
南烟先是哦了声。
又拆穿他“每晚都是路过吗”
齐聿礼掀起眼皮,投来一抹意味深长的视线。
南烟澄清“我没关注你。”
齐聿礼“那你怎么知道我每晚都在”
南烟“奶奶说的。”
齐聿礼又阖上眼了。
光影交错中,南烟好似看到他眼睑处有一抹淡青色的疲倦。
她忍不住问“你今天很累吗”
闻言,齐聿礼没情绪地扯了扯嘴角,明知故问地揶揄她“我要是说累,你会怎么样让我别走了,去你家过夜吗”
想当然,不可能。
南家的佣人不像齐家,屈指可数。别说客房了,就连南烟住的房间,也只能做到一个礼拜打扫一次。客房,估计家具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了。
齐聿礼要是留南家过夜,只能和南烟睡一间房。
别说南烟不愿意,齐聿礼也做不到这种事儿来。
还没结婚,他们的关系尚未明朗,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同处一室,未免显得有失体统了。
出乎意料地,南烟反问“为什么不能去我家过夜”
齐聿礼眉头微拧。
眼皮一沉,她的手盖了上来。柔软纤细的手指,稍一用力就会捏碎。所以他每次,都像是守着一块和氏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而后,是她身上的气息,浅淡的花香,混着春日清冽冷风,又有股她身体乳的奶香。各种味道,占据他的嗅觉。
五感就这么被她掠夺了样。
剩下只有听觉和味觉了。
而后,听觉也被她占据。
她压低声音,蛮横无比地说“赫赫有名的烟小姐不是在问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今晚来我家过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软绵绵的声调,毫无威慑力。
反倒像是一种新奇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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