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过来的庾筱也是暗自点头。
王绅暗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是我没想周全。”
孟彰阳世中有父母兄姐,且他父母兄姐还很疼惜他的资料,他们都是已经看过了的,自然也知道孟彰跟他父母兄姐的关系很好,但他这一个不留神
竟就触了孟彰的逆鳞。
“我该更注意一点的。”他回道。
庾筱、谢礼对视得一眼,对他道“下一回注意就好了。”
王绅对他们点了点头,便也收敛心思,专注学习。
庾筱、谢礼两人很是松了口气,但下一瞬,两人又同时抬眼,往更前方看过去。
这一看,便正正撞入了李睦、明宸和林灵的眼睛。
李睦、明宸和林灵对他们笑得一笑,各自收回目光。
庾筱、谢礼两人的面容板直,深深凝望着前方的这三个背影,直到半饷后,才各自收回目光。
看完孟蕴对草虫的注解,孟彰就将孟蕴的那本注解放到一边,转而去翻孟显对草虫的注解。
而就是这个间门隙中,他抬眼往前方看了看,一眼看过王绅、谢礼、庾筱以及更前面的李睦、明宸和林灵,便又低下头去。
世家望族与道门诸法脉别有嫌隙,他早就知道了,如今不过是亲眼看见了其中的暗潮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如果说孟蕴对草虫的理解里天然就夹杂着几分小女郎的天真的话,那么孟显对草虫的理解里,就多了几分寻常年轻小郎君所没有的细致。
只这两本注解,就让孟彰对草虫的理解更为深入。
将孟显的那本注解放到一边,孟彰又去取孟昭的注解。
童子学里,孟彰专注于诗三百的学习,几乎无暇顾念他事的时候,洛阳各处,却有涟漪激荡。
峻阳宫里,司马檐正皱着眉头,喝问跪在堂中的近侍。
“你确定了,今日一早这消息的流传,也跟阿慎有关系”
近侍不敢应声,只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皇后杨氏从内室走了出来,不曾往近侍的方向分去一点目光,直接将一盏茶水送到司马檐身前。
司马檐看了她一眼,还是将茶盏接了过来。
但他也没喝,只捧着。
皇后杨氏在他身侧坐下,从上而下俯视着下方的近侍。
近侍的身体已经没有发抖了,他近乎瘫软。
“除了阿慎以外”
听到这句话,司马檐的面目很有几分扭曲。
皇后杨氏却不看他,只继续盯着地上的近侍,问道“你都找出了谁”
近侍一个激灵,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力气,即便身体瘫软着,也还是开口说话。
“琅琊王氏、陈留谢氏、颖川庾氏,几乎所有可以插手的世家都出手。”
皇后杨氏似乎一点不惊讶,只继续问道“龙亢桓氏呢”
近侍低了低头“桓将军,桓将军什么都没有做”
皇后杨氏轻笑一声“毕竟是他带着人去拦阿慎的,若他也出手,未免就太过了,但是”
“他也没有阻拦吧。”
近侍将头又更往下埋去。
皇后杨氏面上的笑意更深,但她这会儿没有再看那近侍,而是偏了头过去看住司马檐。
“陛下啊,这些世家可真是够厉害的。只这么一推一送间门,便已连消带打,给我们司马氏来了一出啊”
司马檐哼了一声“若不是”
他没有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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