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肉团吃完了这顿餐前甜点,开始以蠕动的形式想要翻过城墙时,不知从哪儿摸来一份南大陆日报边走边看的爱德华才姗姗来迟。
“唉,这种眷属果然还是有些不符合我的审美。”
目睹城墙不堪重负地垮塌,巨大的肉块带着砖石残渣进入城内,爱德华摇了摇头。
“不过在攻城的时候,范围恐惧还是很有用的。”
祂沿着地上堆积的碎石走到还没垮塌的城墙上,看着肉块一路碾压着房屋前进,一张又一张崭新的惊恐的脸浮现在表面,很快就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
爱德华用纸巾擦干净一块城墙砖,坐在城墙上,托着腮看了手舞足蹈的肉山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它捏碎,还原成巨量尸骨和血肉。被释放出的红色的潮水立刻像开了闸一样在城中横冲直撞,吞噬了夜色中在街道上亡命奔逃的人们。城市里的煤气路灯一盏一盏地被点亮,透明的幽影脱离了身体的束缚,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尖啸,不断给自己增加新的同类。
站在低矮的屋顶上的人是个南大陆土著,血海中伸出的手臂抓住了墙壁往上攀爬,他在漂浮的人脸中看到隔壁的母子二人在朝自己微笑。
“神啊,神啊”
他知道自己即将死亡,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阻断了所有多余的思考,他想向神祈祷,却不知道该向哪个神祈求。然而不等他找到任何可信任的神灵,一只孩子的手就摸到了他的脚尖,他的脚的前半部分立刻就消失不见,成为了血海的一部分。
他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脚上的疼痛。血肉的触须从他眼前爬上了屋顶,他手脚并用地惊恐地向后挪动,却不想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拖了下去。
连落水声都没有,连漩涡和涟漪都没有,他掉下去,就像水落进了水里。
“滚开滚开”
一位从别人家中冲出的低级军官不断地怒吼着,飞快地骑上自己的马,把想要跟着自己一起上去的本地少女踹了下去,全然不顾刚才的温存。
他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富商第四子,被打发来遥远落后的城市参军。富商父亲多少还惦念着这个儿子,花了点钱让他少走弯路从军官开始。虽然南大陆肮脏、野蛮、落后、让人恶心,但南大陆的人温驯软弱,膝盖柔软得可以对任何人下跪,他在这里应有尽有,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因此他艰苦的军旅生活中才有了一些快活和尊严。
就在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一辈子的时候,灾难忽然就降临了。
“快滚开快滚开不要挡我的路”
他连连鸣枪,甚至开枪朝周围的人射击。但拥挤的人潮把他的马匹困住,周围都是逃命的人,他引以为傲的枪和马和军衔再没有了任何用处。
如果他的体能好一些,他就能跳下马,撞开周围瘦弱的本地人和混血儿,横冲直撞地前进。
但嚣张奢靡的生活让他身体亏空虚胖,他刚一下马就被不知道谁绊倒在地,后面的人有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拼命地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再也起不来了。
然而死亡并不会因此驻足,血海追上了他,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被自己踹倒的少女蹒跚着跑到了自己前方,他带着“可恨的”的最后想法,和很多人一起,成为了血海的一部分。
爱德华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在绕城的城墙上走着。
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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