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云泽。我前脚刚从云泽回来,后脚又要去。而且那白犀牛对泽水有所感应。这些到底是福是祸,不得而知啊。
虽然心里不大愿意,但楚王还是故意说道
“既然各位上使有此要求,寡人理应答应,陪大家同去云泽。只是,现下正值盛夏,南方日烈,溽热难耐。云泽一带地势低洼,林木稀少,又多毒虫猛兽,尤其入夜之后,野营之处蚊蚁环集,顺手抓之成把。不知各位上使能不能耐得住辛苦”
各国使节大都被楚王的这一问弄得心有戚戚。在楚国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光忍受着南方的暑气,还饱受蚊虫叮咬之苦。楚国的蚊虫不比北方之国,色泽黑而劲沛,叮咬之后肌肤红肿奇痒难忍,抓挠之下乃至皮破血流。各国使节都知道,这还是在楚国国都的客馆里的情形,要是到了野外,恐怕更是苦不堪言。
但是,他们都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地步,谁也不好缩首食言,更不敢因此误了国君交付的差事。捱了一会儿后,各国使节只好都表示,能饱览楚国之山川美景,辛苦一点完全值得。
于是,楚王只得与各国使节约定,明日一早出发,前往云泽访查陨星。各国使节都先行告退了,回客馆命随从上街购买驱赶蚊虫的香草熏露,准备云泽之行。楚王和楚国大臣们则都还留在大殿之上。
这时候,昭梦向楚王问道“大王,刚才宫人说,祭师和巫官已经离去,是真是假”
楚王平静地回答道“是真的。”
昭梦之前还以为楚王和来报的宫人一直是在做戏,这下子听到事情属实,顿时觉得事态十分严重。
过了一会儿,昭梦又问道“那卫士所报陨星坠入云泽一事,是真是假”
楚王再次平静地回答道“是假的。”
这下子殿上众位大臣一片哗然。
原来,今日一早,楚王就去见了祭师。
当时,祭师正在吩咐随徒整理典籍,准备回程。
看到楚王到来,祭师直接说道“想必大王知道
我族与楚国之间的始约吧。”
楚王说道“百余年来,历代先王已无机会前往简阁。先父王与寡人都是年幼即位,是以天学断绝。寡人只知有始约,不知何为始约。”
祭师说道“始约源于我族预言。这预言起于上古之时。预言称,能帮助我族完成使命之人当生在楚地。于是我族与楚人订下始约。我族以祭师之力襄助楚人,而楚人为我族寻找预言中的那个人便利。即使是我,身为祭师,也不清楚这始约存在多久了。我只知道,一代代的祭师和一代代的楚王都去了,却从未有谁质疑过始约。”
楚王见祭师略有停顿,便插话道“历代祭师护持楚国国运,功不可没,而始约令楚国福泽绵长,对此楚国无人质疑。”
祭师接着说道“但始约终究是一个交易,有本才有利。自立约以来,楚国因始约得利不少,却还未出过本钱。”
楚王一听祭师这话,有些无措了,心里想着祭师所说确实句句在理。不管所谓始约从何而来,有何目的,楚国历来仰赖祭族之助,是明摆着的事实。而长久以来,祭族确实也从未要求过回报。现在莫非是到了祖债孙偿的时候了。
于是,楚王谨慎地问道“莫非祭师已经找到了预言中的那个人”
祭师说道“尚未找到。不过,此次星耀天象非比寻常,那颗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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