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脾气待南婉儿如同训斥婢女一般,南婉儿虽然年龄比她大得多,却只能垂手听着。不敢辩驳。她和这位周仲君同为衡山派同辈弟子,但是在地位上却相差悬殊。周仲君出身地方豪强。家中有钱有势,南婉儿却是她师父从山下捡回来的弃婴。
就是二人的师父。在本门内的地位也大相径庭。南婉儿的师父不是衡山派中什么要紧的人物,武功平常,也平日里很少下山游历办事。只在本门内经管些杂事,周仲君跟着师父练武的时候,南婉儿就在厨房里帮忙,自然本事好不到哪里去。
见师妹的脾气发完了,南婉儿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里没什么好吃的,除了糙米就是米粉了。要买肉也不容易――市面上多得是鱼虾干货,我怕大家吃不惯,也没敢多买。”
“我早就听说临高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有,还有许多澳洲小吃,都是世上闻所未闻之物,怎么到这里这些天了就吃这个加了臭鱼酱的米粉条子又不是花你这个穷光蛋的钱,吝啬什么难不成厨子不偷,五谷不升吗”周仲君不依不饶。
南婉儿只是忍气吞声,小声辩解道“咱们这七八个人住在这里,每日的开销也是不小”
她此次随队而来,上位者自然不是看重她的武功,不过是图有个人洒扫做饭,开支日常。说白了就是个随队的管家而已。
到得南宝之后,买菜做饭,日常家计开销都是南婉儿负责。这七八个人的吃喝也是不小的开支。
要说钱财他们是不缺的,领队的黄真随身带了不少金银,问题是金银在本地不能流通,在七爷没有给他们兑开之前,只能靠黄真在广州兑得一笔流通券度日,这笔钱自然得省着用。
维持这么人多吃喝拉撒,本身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背地里被人议论说风凉话也不是一回二回了。周仲君当面发难看似刁蛮无理,实则背后暗暗点头的人不少。
南婉儿见房中气氛不对,眼睛眨巴了两下,已经起了一层雾气,片刻功夫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原就长得娇媚,如今做出一副做小伏低委屈万分楚楚可怜的姿态来,让在坐的男人们不由都起了怜惜之情。
黄真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早先是官中钱不够,不得已得省着花。如今第一笔钱已经到了。大伙这些日子也算是幸苦了,早餐先将就将就,晚上让南姑娘给咱们做顿好得,祭下五脏庙”说着招呼南婉儿“我这里有钱,你一会拿去,去市面上买些肉来。”
这番话一说,屋中原本尴尬的气氛才松下来,实话说众人这些日子来天天糙米饭、烤干鱼、虾酱炒空心菜也吃腻了,听闻晚上能打个牙祭,个个都面露笑容。
司马求道自顾自的吃着米粉,心里却不以为然――出来做事,事情没做,先为一顿吃得争起来,这周仲君未免也太不识大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在他看来,周仲君和南婉儿都太扎眼了,不但太过漂亮,行事作风也一看就是江湖儿女。髡贼既然已经收服了起威镖局,手下自然也少不了各种卖身投靠的武林败类。一旦被他们察觉,髡贼就会有防备。
吃过早饭,大伙正要起身,黄真道“诸位稍留片刻,我有话要说。”
南婉儿自顾自的收拾碗筷,显然不认为黄真要说得话和她有什么关系。
“南姑娘请先坐,碗筷一会收拾就是。”黄真沉声道。
“大伙都是武林同道,我就有话说话,不打客套了此次咱们受命潜入临高,虽然要办什么事暂且不知。不过此地不同于大明,咱们在这儿没有本地人物照应,大明在这里说了也不算,所以凡事都要小心,绝不能露出一丝马脚来。”他看了在座人等一眼,“大家心里也明白,咱们这些人多半带相,在人群里一站开出口来就容易就叫人瞧明白了。髡贼的逻察又严。大伙平日里没事绝不要出门――确有要事得出门的,事前一定要知会我和司马。”
在座的大多江湖经验丰富,知道黄真绝非虚言,一个个屏气凝神的听他说话。
“咱们这一群人彼此非亲非故,就这么住在一起,太惹人注意。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开店”
“开店”周仲君好奇的问道。
“对,开店。”黄真点头,“以开店为掩护,让大家都有个身份。这样在临高活动起来就容易多了。再者”
再者就他随身携带作为活动经费的金银――虽然金银可以堂而皇之的拿到德隆的南宝分理处去兑换成流通券,但是若无正当的用途申报,立刻就会被髡贼盯上――平髡记要里说过临高的各家店铺钱庄对可疑银钱往来都有报告的义务。
“开什么店”一个中年汉子开口问道,“要说做买卖,各家各派名下都有店铺,可这都是下面的掌柜伙计们管得,咱们不懂啊。”
“开医铺”
“医铺”中年汉子愣了一下,一拍大腿“黄掌柜,你可真会想医铺好”
所谓医铺,类似于私人诊所。开这种铺子的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夫,大多是手上有一门绝活或者推拿、或者针灸,再或者正骨等等。开个铺子坐等生意上门,再卖些半腥半尖的自制药物。未完待续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