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跑路,累得不轻。何况现在天也太早。便靠在树上假寐。
恍惚中似乎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对有人,他立刻捏着刀子坐了起来,抬头一看,十多步外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晃而过。
司马求道大骇,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纵身跃起,一手已经抽出短剑,朝着身影消失的方向猛得扑了过去
司马求道身法极快,纵身一跃,便已经将前面的人压倒在地,手中短剑一扬,逼住了对方的喉咙。
定睛一看,却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留着“髡发”,穿着蓝布的对襟小褂,裤腿上还粘着不少泥巴,光着脚,一双穿着细绳的布鞋挂在脖子上。随身还有一个帆布书包。身上除了一张皱巴巴的学生证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司马求道低声喝问道。
少年见眼前的男人头发剪得七零八落,身上的衣服又满是泥浆,手里还拿着刀子,不由得惊恐万状,结结巴巴的答道“上学前采些草药――顺路拿去镇上卖”
司马求道看到旁边的小竹篓里面确实有些草药,问道“你是南宝镇上的这里距离镇上还有多远”
少年颤抖着说道“我我不在镇上住,就在这山下的村子里。这里离镇上不到一公里路了”
“上学――你去哪里上学”
“南宝小学新近才开得。小的家穷,原上不起学得,后来有首长来说,上初小不要钱,还给一顿饭,发一身衣服。”他又哀求道,“小的家是穷人,没有钱”
这时候卓一凡也醒了过来,见状过来道“小兄弟,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不要你的钱财。”说着他打开书包,里面除了一块用芭蕉叶子包着的番薯之外,都是书籍文具有几本“澳洲款”装订的书籍、簿本、铅笔之类。都是上好的白纸,印刷装订很是精美,没法想象居然是一个泥猴子一样的学生能用得东西。
司马求道松开了手,一只手用短剑在他面前比划了下“你老实坐着,不要乱说乱动,自然保得你性命”
少年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话也说不出来,只连连dian头。
卓一凡低声道“打听下南宝现在怎么样了。”
“我知道。”司马求道低声说。又转过头去,问道“我且问你,镇上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少年茫然道,“没什么啊和往日里差不多”
“有没有来了许多当兵的和做公得”
“做公得”少年迟疑了下,忽然明白了,“你是说警察没有,最近没见有很多警察过来。”
“髡贼,嗯,首长们,有没有查封什么店铺,抓了什么人”
少年摇头道“这倒没有听说过”
司马求道晃了下手中短剑,恐吓道“你若是骗我,立刻就要你的小命”
“不敢,不敢,”少年连连摇头。
司马求道又问了几句话,大致知道南宝一切正常,想来黄家药铺安然无恙,黄真他们也没事。他的心定了一大半。
“药铺没事。我这就进镇去联络老黄。你身上有伤,且在这里休息。至于这孩子――”司马求道眼露凶光,扬起短剑,准备直接灭口。
卓一凡低声道“司马兄,使不得”
“不杀他,他去报信怎么办”
“黄兄,你我都是名门正派,此次来临高为的就是拯救黎民,岂能滥杀无辜,有辱门风。若是这样咱们不和那髡贼一般了么况且这还是个孩子啊”
“可是――”
“咱们也不放他,捆好了丢在此地他便不能通风报信。过一二日咱们走了,再被人救了也不碍事了。”
“好。”司马求道嫌麻烦,不过卓一凡说得也多少有dian道理。道,“那你就在这里休憩,我把他绑结实些再去镇上。”
当下用书包带将少年反绑起来,稍稍收拾一下,便下山往南宝去了。
卓一凡见那少年惶惶不可终日,当下安慰道“你且安心就是,不会坏你的性命。”
少年忙用力dian头。
卓一凡靠着一棵树慢慢坐下,将短剑握在手中,他枯坐无聊,便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种地的。原本佃着周老爷的几亩地。如今给农场做长工”
“那也是良家子了。”卓一凡见他相貌端正,口齿清楚,觉得不是一般的无知乡民,便有心与他说话,“既然读书,怎么不去找个私塾,念四书五经,去读髡贼的邪书”
少年不解道“家里缴不起学钱,小的家里很穷,饭都吃不饱。若不是首长那边说有一顿饭的供给,家里原是不肯让我去上学的”
就为了一顿饭,卓一凡暗暗气短,他原本只为解闷,现在却有了要他走上正道的想法了,道“你可知道,你在髡贼的学校里念得书,不是圣人之学,全是澳洲的歪理邪说,念了有何用处便是目不识丁,倒要好些。”
“歪理邪说”显然少年不大理解这词,他怯生生道“首长的学校里教得就是识字,算术之类。”
“说是识字,学得却是俗体,不是正体字,若是去参加科举,只怕立刻便被考官打出来”卓一凡觉得伤口隐隐作痛,“至于那算术,科举本是不考的,你家即不从商,学这个又有何用纵然念不起书,老实本分做个农户,纵然不识字亦是朝廷的基石,何必为了认几个字去趟髡贼的浑水”未完待续。。17748934503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