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
他突然懊悔那柱香怎么不粗点。
沈棠不待褚曜继续开口,伸手端起酒“今儿开心,小酌两杯没事。”
言罢,一饮而尽。
褚曜“”
这一大碗酒下去,他就知道主公醒酒要等明天了,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不可控。偏偏前任发小还爽朗大笑,称赞自家主公酒量佳,继续让人满上。
沈棠照单全收。
她每喝一碗,褚曜就觉得她醒酒的时间又往上加了几个时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即将醉到第三天。
虞主簿趁着气氛正好,开口道“有一事,老朽还想请沈君成全。”
沈棠点头“请说。”
虞主簿“老朽年事已高,半生飘零,膝下伶仃。唯一心愿,不过是有个亲族子弟能在身侧慰藉思亲之苦。今日因缘巧合,才知胞兄一脉仅剩微恒一棵独苗。吾与胞兄本是至亲手足,他的后人便是老朽的后人。微恒颇有天赋,老朽想留在身侧悉心教导,也让他日后好继承胞兄一脉,振兴门楣。”
虞紫是沈棠救下来的,又奉后者为主,虞主簿想要讨人,必须经过沈棠的同意。虞主簿也知自己会受到刁难,他敢开这口,便已经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
主将听到这话,忍不住投去注意力,随时准备声援虞主簿要人。
沈棠并未立刻作答,只是看向虞紫。
“微恒,你怎么想”
是去是留,要看虞紫。
虞紫一下子成了营帐众人的视线主角,她先是懵了一下,旋即蹙眉思索,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缓慢而坚定地摇头。
虞主簿难掩失落“为何”
虞紫愿意来,他定会倾囊相授。
这可是他们兄弟唯一的孙辈。
虞紫却似有什么难以启齿。
她道“非是不愿,只是”
“只是什么”
虞紫“只是我也能家族门楣吗”
“这如何不能”
问这话的是主将。
他道“少年人为何如此没自信”
这点就该跟无晦的主公沈君学学,人家只差将“老子天下第一”刻脸上。
虞紫面露难色。
虞主簿看着心中焦急,有偏将性子急,爽朗直言道“小兄弟不怕,有什么顾虑直接说出来你叔爷爷可有本事了。他也解决不了的,咱群策群力也能给它解决了”
虞紫“”
她看向自家主公。
后者似微醺,醉意染上眉梢,对上虞紫的眸子,微不可察地微笑颔首。
虞紫受了鼓舞,鼓起勇气“此事,当下只能与叔爷爷一人说。”
众人不解。
什么秘密这么稀罕
他们都不能听
虞主簿也没为难虞紫,爷孙二人到了角落,他弹指设了防窥听言灵,示意虞紫可以放心说出来。虞紫低声窃窃“叔爷爷我先前跟您说母亲生了一子一女是吧”
虞主簿点头。
自然记得。
虞紫道“母亲带走的人是阿弟。”
虞主簿“”
虞紫“我是活下来那个。”
虞主簿“”
等等
让他捋一捋清楚。
侄女只生了一子一女,儿子死了,那么活下来的这个便是女儿,也就是眼前的微恒。换而言之,微恒他、啊不,她是女子
虞主簿震惊又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
众人看似推杯换盏,实则注意全部投到这边,只是没人敢堂而皇之窥听这对爷孙的对话,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暗暗猜测说了啥,好奇旺盛得像是有猫儿不断地刺挠。
“你”
虞主簿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
希望从虞紫脸上看出“玩笑”成分。
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真的不是骗叔爷爷”
虞紫点头“千真万确。”
虞主簿又问“褚无晦等人可知”
问完他就知道自己白问了。
褚无晦怎么可能不知
虞紫先前流落市井,学的几个字是从侄女那边学的,根本不足以积累足够底蕴,更遑论开辟丹府、凝聚文心。这过程没老师手把手教导,仅凭个人悟性极难突破。
虞紫虽有天赋,奈何错过最佳时机,天赋也没高到那个无师自通的地步,也就是说虞紫这枚文心的获得,褚曜大概率全程参与。她的性别,又岂能隐瞒
虞主簿想到此,看向褚曜。
褚曜冲他举杯遥祝。
沈君冲他小幅度挥手手。
虞主簿“”
他默默忍下那口老血。,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