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桉上。女人和陶言进来就撞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心下突突。
陶言问“为何确定不是顾池”
心腹指着李老军师脖颈整齐的切口,陶言近前仔细观察,看出端倪“因为伤口上面残留的不是文气是武气。李老军师应该在梦中被一个武胆武者斩杀剑下。”
文气和武气,差别可大了。
陶言和心腹扭头,看向了女人。
拖人入梦需要媒介,而这个媒介必须是目标贴身携带之物,还得是不设防那种。条件虽然苛刻,但那枚玉佩正好符合。陶言看着李老军师的头颅,心中滴血“那东西不应该在顾池手中吗为何会在一个武胆武者手中他顾池什么时候修了武道”
女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她喃喃道“莫非是被他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虽是普通人,但心思缜密,知道有些文心文士会窥人心思的把戏,早几年就刻意训练自己不要想东想西。尽管克制本能很困难,但她做到了,也将它融入骨髓,化为本能。女人脑子飞速运转,回忆自己与顾池见面时候的种种细节,仔仔细细复盘。
女人笃定“他不可能发现”
陶言压抑着愤怒“他若是没有发现破绽,那东西为何会到了武胆武者手中你不是说那枚玉佩对顾池意义重大他岂会轻易转赠与人还是转赠给一个男人”
众所周知,武胆武者没有女性。
自然,顾池送出玉佩也是送给男人。
女人嘴唇动了动,憋了句“或者,这顾池,真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否则解释不通。
陶言一张脸涨成了绛紫色。
女人道“唯有意外能解释了。”
陶言听后阴沉着脸,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乱跳乱蹦,脑中嗡嗡作响。他抬手指着李老军师的头颅,怒极反笑道“意外你的意思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折于意外”
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实在是太荒谬了
女人立于原地,不惧男人眼中凶狠。
在这令人紧张窒息的气氛之下,陶言几个深呼吸,将所有情绪宣泄在紧握的双拳之中,仿佛借着握拳之力,忍下胸臆沸腾的怒火和杀意“派人去查探沉棠营寨”
他要知道是哪个人杀的李老军师
这一笔债,加倍讨回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众人聚在白素的营帐,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占得没多少下脚地方,营帐的主人则站在角落,披风下的寝衣被鲜血喷溅半身,营帐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沉棠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具无头尸体旁,面色凝重地道“尸体还温热新鲜着,刚死的。”
这是一句废话。
“看此人穿着打扮,是个文士咱们营中可有失踪的”沉棠戳戳尸体半截脖颈,手指下的肌肤没多少弹性,胶原蛋白严重流失,估摸着无头尸体主人年纪不小。
此话一出,白素脸色跟她姓氏一般白。
无他,无头尸体上的致命伤,明显出于她手,残留的武气也能证明这一点,这是她抵赖不得的铁证。但她记得清楚,自己梦中杀了一人,可那是做梦,而非现实啊。
这只能证明一点
徐诠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玄这是梦中杀了人”
这睡相是不是太凶了点
白素一个眼刀甩过去,徐诠被瞪得脖子一缩,小心往旁边小伙伴身后挪了挪白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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