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芯姬出来。每当客人眼底露出惊艳,为她容貌才情折服,欲花重金赎买,高官便会得意地摆手拒绝吾之芯姬,无价之宝。
也有客人许诺贵妾之位。
高官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问道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
简单来说
这些客人都不是高官等待的商贾。
高官看着芯姬的眼神,带着高深莫测。
待时而动,待贾而沽。
她被捧在高台之上,受人目光追逐。
芯姬也险些被繁荣安逸的假象遮蔽双眼,直到十八岁那年,高官找到芯姬,交给她一个重要任务,送她去北漠某位主和派勋贵身边为妾。这个勋贵与高官有些交情,甚至是高官宴请过的贵客,也曾看中芯姬。
她心中惶恐。
聪慧如她,时常与高官出入各种政要私下宴席,自然知道北漠什么德行。北漠的主和派和主战派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谁强谁弱,端看当下需求。
主和派迟早会被斗下台。
届时,深陷北漠的她该如何
高官不曾告诉她,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唯一庆幸的是,那位北漠勋贵最喜欢念书,芯姬受到了厚待和宠爱,那两年也算过得舒心顺意。之后北漠勋贵倒台,芯姬作为对方的遗产被重新赏赐给另一个男人。
芯姬与他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也最讨厌文人文绉绉那一套,只将芯姬当做普通爱妾对待。那两三年过得平静,不曾舒心,但也不曾遭罪。直到一道光骤然闯入
她仿佛听到死寂的心脏再度跳跃。
褚曜道“不是害羞”
“只是没想到一把年纪还会被催婚。”
“煜哥儿都到了感慨一把年纪的时候,那比你年长七岁的阿姐是不是该考虑给自己打棺材备着了小时候总一副老气横秋模样”芯姬笑着放过褚曜,不再提他婚事,谈起了琐碎闲事,只说了一刻钟,侍女都进来添了一回灯油,见褚曜不是笑着应和便是认真倾听,她无奈地道,“煜哥儿真是沉得住气,比你当年好得多”
当年私下劝她襄助可是单刀直入。
褚曜摇头道“非是小弟这回沉得住气,只是在思索如何与阿姐开这个口”
芯姬略一思索,明白几分。
“煜哥儿如今为何人效力”
褚曜道“沉棠,沉幼梨。”
芯姬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魏寿嘴里念叨过的势力没这一号人,但能让煜哥儿看上的人,必然有常人无法替代的优点。她口吻笃定“这位沉君也入了屠龙局”
站在她丈夫魏寿对面。
褚曜点头“是。”
“远观山色,年年依旧如新,近视人情,渐渐不同往日煜哥儿,今时不同往日。”芯姬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干净,“彼时无牵无挂,助你一回也是为了自助。如今与圆圆夫妻二十余年,与他生儿育女,我为何不帮自己的丈夫,反而来助你”
芯姬看着褚曜。
神色认真道“煜哥儿,褚曜”
前一个“煜哥儿”还带温情。
后一个“褚曜”只剩下冷厉。
她道“我只当你是来寻我叙旧的,此事也不会跟圆圆提及,今日之事不必再提”
褚曜耐心等她说完才道“当年阿姐助我是为自助,如今助我则是助他魏元元。”
芯姬道“哪有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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