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她
真以为自己是话本情圣啊
越想,沈稚心底越来火。只是这份火气并未显露出来,李郎只当沈稚心中对他当年行为还有怨气,哀愁道“阿稚,非是我狠心薄情。那时的局面,我不能抛弃阿父他们。阿父也不敢拿阖府上下百十条人命做赌”
沈稚冷笑着问对方戳心问题“哦那你阖府上下百十条人命现在可还在李郎,当时的我为了能与你厮守,根本不在乎沈府的深情如此,你可有如我三分”
情深不悔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她当年在沈府差点儿没命,从小被忽视,被姐妹挤兑,被丫鬟婆子明里暗里欺负,无人替她主持公道。生父还为前程将她送上和亲名单,她巴不得这家骨灰全扬了
正好能拿来挤兑眼前的负心汉。
李郎瞬间褪去血色“你、你你怎可如此恶毒,沈稚,知不知死者为大”
沈稚皱眉“你家的死者干吾底事”
李郎看着沈稚的眼神全是陌生。
沈稚不耐烦道“若是你没说破镜重圆的话恶心我,我只当你是个友人叙旧。你是不是真以为将问题推到你父母身上,你就不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了骗骗不知情的外人就罢了,别将自己也骗进去了。假如你爹娘没有拦着你,你当年真的会来找我吗”
李郎生出几分恼羞“我会”
沈稚冷笑“言灵之下无谎言姓李的,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你真的会吗”
她啪一声将自己的文心花押拍桌上。
周遭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层又一层吃瓜群众。该说不说,配着八卦,真下饭
沈棠趴在木栅栏上,抱着饭桶。
真正的主公,不错过任何一条八卦。
钱邕道“你帐下这女郎不行啊。”
护短的沈棠不干了“怎么不行了”
钱邕夹着筷子,指着一圈圈人群中间的黑猴儿,道“此人身量形似侏儒,肤色黝黑称不上俊美,肩窄腰细,远远看去好似一根竹竿顶着颗球儿,如何称得上真汉子真正的男人还是要在武胆武者中间找的”
那个头,那肌肉,扑面而来的阳气
钱邕叭叭道“这般阴虚男子,一过三十就不太中用,阳气不足,力有未逮。”
沈棠“确实,眼光不太好。”
“所幸还来得及,二婚吃点好的。”
“你个老东西能不能别天天开黄腔”沈棠真想将饭桶扣在姓钱的头上,“还有,瑶禾仍是未嫁女,哪里来的二婚”
钱邕认真看了看沈棠,不言。
那眼神清楚写着
咱们不是半斤八两么
沈棠“”
与此同时,李郎被那枚文心花押震撼到了,连两个想拉偏架的朋友也自然噤声。
沈稚,居然是文心文士
何时的事情
沈稚步步紧逼,一双美眸流淌出几分戏谑“你现在还敢说一句会吗”
李郎微微佝偻着背,沉默。
沈稚轻柔低语如毒蛇般游入他耳膜。
“若你说会,破镜未尝不可圆矣”
问题是,他有这份勇气吗
他只是天赋再平庸不过的人,根本抵挡不住言灵的拷问,绝对会吐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届时,他才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李郎面皮在赤黑白青来回切换,额头青筋狂跳,前所未有的窘迫羞辱直袭心头。
良久,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低语。
“阿稚,你非得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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