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雨乱京华 第二百八十六章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第2/2页)
,疼疼疼”
高坛辨经,韩瞻连战连捷,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拱手行礼,而坐在他对面的高僧无奈叹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声后,起身退下。
下面的禅心大师眉头紧皱,片刻之后,小和尚带着一脸天真的净善走了过来,“师父,觉明师叔喝醉了,来不了。”
旁边的紫衫高僧气呼呼的说道,“这个老东西,真会挑时间,觉明来不了你带净善来干什么难道我们佛门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吗”
净善往前一步,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说道,“住持师公,慧丰大师,师父说让我来试试。”
“嗯”身为法相寺住持的禅心大师,无奈的看了看刚刚败下阵的徒弟,无奈叹息道,“净善,如果让你上去的话,可有把握”
“我不知道,师父说就让我来吵架,吵赢就行。”小净善眨巴着眼睛说道。
禅心大师悠然一笑,抬头看了看远处高坛上的韩瞻,双手合十道,“师弟,送净善上去吧。”
“师兄”
紫衫高僧无奈叹气,但由不得如此,右手一抬,一道金色真气自手心溢出,徐徐出现在净善脚底,托着净善来到高坛之上。
韩瞻一脸好奇的看着前来和自己论道的小和尚,又诧异又疑惑,这个小河是不就是之前自己问路的小沙弥吗
这法相寺是无人可派了吗居然让一个小孩子来上高坛和自己论道。
小沙弥上了高坛,脚下不稳,差点一个趔趄掉下去,待到稳住身形后,还不忘双手合十鞠躬道歉。
“小师父,我们又见面了。”韩瞻淡然一笑,还礼道,“法家韩瞻,请小师父指教。”
净善也认出了韩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佛门净善”
两人盘膝而坐,韩瞻脸色严肃的说道,“那我们就借着上一个师父的题目开始吧,辩论之题为,佛法之别,别在何处。”
九流争辩,其开始大抵都是一些朴实无华问题,甚至当有些问题说出来后,还会让人觉得有些幼稚,但就是这些幼稚,反倒是有一种返璞归真,大智若愚的智慧在里面,就像佛道之论源于落叶,儒道之争来与溪水东流;而这次韩瞻抛出的佛法之别,也有一些真意在里面。
净善眼珠子使劲转着,然后细声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是佛,法是法,两者本身就有所不同,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嗯”
这回答倒是让韩瞻愣了愣,这合理又不合理的回答让韩瞻笑了笑,继而说道,“法家以法束人,无规矩不成方圆,家不可无规,国不可无法,以法正刑,以法正身,束几束身,这便是法。
佛门将讲善缘,求因果,普渡众生,慈悲为怀,天下奸恶若仅靠三言两语便可让其改邪归正,那天下早入大同,何来如此奸佞小人,法以论罪,狱以正刑,如此才可正人心,束道德,求得大同。”
听了韩瞻的话,净善想了想,笑着说道,“法为法,佛为佛,二者之关系好似初阳春雨,试问当今众生,二者岂能少一久雨之时,初阳便是人们的善;久旱之时,雨便是人们的缘,何谓邪,无正何来邪。何为大同,无罪便是大同只怕不是,百姓心中有善,才是大同。”
就连禅心都没有想到净善居然会和韩瞻争论一个时辰而不落下风,双方引经据典,相互辩驳,直到夕阳西下也难分胜负。
禅心大师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看向旁边的师弟,“这小家伙,当真可怕。”
“是有点”慧丰大师也在旁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之前站在高台论道的几乎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家伙,可如今呢,都已经变成年轻人了,或许这就是传承,有些时候人就得服老。
暮色的钟声悄然响起,钟声响起意味着今天的辩论该结束了,西边的地平线上,还留有一点光晕,韩瞻看着眼前的小和尚,无奈一笑,“今日论道,胜负未分,净善小师父,我韩瞻生平敬佩之人不多,除了我那一个远在殷都的兄弟外,你算一个。”
净善嘿嘿一笑,摸着自己小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没有,只是看师父师娘吵架多了,才勉勉强强撑到现在。”
“吵架”
韩瞻先是一愣,可仔细一想也确实没什么问题,辩经论道从本质上来说可不就是吵架吗双方吵来吵去,无论谁输都是不服,过上几年,几十年接着吵;吵着吵着大奉就有了九流。
“听闻佛门有个自禅道大师,这次前来本来是想领教一番佛门久负盛名的自禅道的,却不曾想倒在了小师父这里,哎,时也命也,等我下次前来,一定要领教一番佛门的自禅道。”韩瞻颇为可惜的说道。
净善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说的是我师父吧,其实本来是师父来的,但我师父喝醉了,就让我来了;我师父他很厉害的,就是有些不着调,容易惹师娘生气。”
“嗯”
韩瞻扑哧一笑,“师娘喝醉净善师父,佛门忌酒肉,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也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净善一本正经的说道,很是认真。
好一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对师徒倒是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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