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跟蒋阁老说了,老奴告退。」
「等等」朱四没有让戴义走。
戴义恭敬立在那儿,继续等皇帝给他吩咐。「有人执迷不悟,朕也不能坐视不理,去跟东厂的人打一声招呼,盯着翰林院,
如果有翰林往皇宫宫门的方向而来,要第一时间把人给挡下来。「朱四做出吩咐。
「是。」戴义领命。
席书不解地问道「陛下,这是作何」朱四却没有解释。
一旁的张璁道「席尚书或有所不知,翰林院内有一群自诩清流的家伙,每每遇到自认不公之事,便会挑唆同僚发起对抗,陛下这是防止他们做出过激之举,维护大明朝堂秩序。」
席书道「可是陛下,有关议礼之事,臣刚接手,或需要时间。」
这会儿席书也有些慌张了。看这都跟了什么人啊。
自己维护大礼议,虽然有私心的成分在里边,但他引经据典,还是想以正统儒家学者的身份探讨这件事,从法理上为皇帝找借口。
可皇帝现在的举动,分明是把正义性这一条给否了,让席书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朱四笑道「朕没说今天一定要有结果,但既然朝议都已拖延到了午后,为何不更进一步呢接下来还请你们坚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剩下的交给朕了」
席书不解,他先看了张璁一眼,想从张璁的举止中察觉一些端倪,因为他压根儿就没听懂皇帝的话。
但张璁在皇帝面前显得很谨慎。
要说投机张璁比席书可要坚定多了,你席书怎么说也是湖广巡抚出身,本来地位就在那儿摆着,而我张某人本来只是个新科进士,年岁这么大,以后想位居高位,就只有「铤而走险」一途,我才不管道义礼法究竟是什么,只要能得到皇帝的赏识,与满朝大臣作对也在所不惜。
席书跟张璁一起从乾清宫返回群臣聚集的文华殿。
显然他们也知道回到文华殿得不到任何好脸色,便打算在路上候着,跟大臣一起回奉天殿便可。
「秉用,陛下先前说,把事交给他处置,不知这话是何意」
席书虽然属于议礼派,但毕竟先前没在京城,尚且不知京城有关议礼之事形成的水深火热的局势。
张璁道「陛下先前已多番在未经跟大臣商议的情况下,直接在议礼之事上发出诏书,我想,应该是这意思吧。」
「那那还要我来当礼部尚书作何」席书本来还觉得自己很重要,准备到京城后大干一场,但从张璁话中透露的意思看,皇帝跟前是否有他这个礼部尚书相助,好像没什么区别。
张璁反问「难道礼部尚书之职,站在议礼对立面,能让议礼主张更容易通过「
席书懵了。
他好像听明白了,感情我不是作为帮皇帝议礼之人的存在,而是因为皇帝觉得先前几个礼部尚书太令人厌恶,哪怕这职位空着,不找人来干,都行,反正我的意见也不重要,只要我在礼部尚书的职位上不反对大礼议,那就行是吧
「那」
席书本来还要跟张璁好好探讨一下。但他话出口,突然想到哪里不对。你张璁凭什么跟我一个礼部尚书如此说话说得好像你是我的上司一样,也好像比我更有权势和地位,但你是不是连最起码的礼数尊卑都不懂
难道就因为外面传闻说,你要接替黄公献为翰林学士
莫说你现在还不是翰林学士,就算你真是,也只能往后站,礼部尚书难道不比你一个翰林学士更为尊崇
皇宫里,有关大礼议的议题继续。
而在戏楼这边,朱浩跟苏熙贵还在等候消息,同时来了一位客人,便是临时被请到戏楼来看戏的唐寅。
「见过唐翰林。」
苏熙贵见到唐寅,赶紧起身向其行礼。
唐寅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现在他唐寅跟苏熙贵间没什么利益纠
葛,但不管怎么说,当初自己落难时,苏熙贵施加过援手,这份恩情怎么都要承的。
三人落座。
「唐先生,此时皇宫正在进行一番博弈,你应该清楚吧」朱浩笑着问道。
唐寅道「自然知悉。但这与我何干」朱浩笑道「如果黄学士入阁的话,你认为议礼翰林学士的职位,应该留给谁呢「
唐寅语气淡然「你总不会说是我吧」「要不就是张秉用,你来选。」朱浩道。
唐寅道「就算是张秉用也没什么,总之我不会去趟浑水。「
一旁的苏熙贵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菜市场吗
翰林学士的职位,都可以这么讨价还价这边有个「清高」的家伙,给个翰林学士当,他都不愿意
朱浩笑着问道「如果说先生你当了翰林学士,仍旧跟今日一样,不用每天出现在翰林院,想做什么做什么,仍旧可以清闲自在,不好吗」
「不可能。」
唐寅自然觉得朱浩是在骗他。
朱浩道「如果说,到那时先生你是翰林学士,成为文臣楷模,不用每日去翰林院烦心,家里会有诸多人拜访,别人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再像对一个兴王府旧臣,而更像是当世大儒先生你想那时的光景,真是随便走出去,都可以光耀门楣」
唐寅闻言皱眉。
稍微想象了一下朱浩所描述的场景。自己身为翰林学士,以后亲朋好友见到他,就不单纯只是仰慕,甚至会带着巴结,那是何等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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