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估计也就是凌晨6点的样子。
“铛铛铛”
煤矿院子里的电铃响起,紧接着工头拿着一根、有点像擀面杖一样的木棍敲打门板“起床了,起床了,该上班了。”
整整在路上颠簸了两天两夜,人困马乏的矿工们,此时睡得真香。
如今陡然被工头这么一吼,迷迷瞪瞪之中,便有人不耐的嘀咕道“麻麻皮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上的哪门子班啊”
也有人正对着房门。
工头推开房门之时,凌晨那个凛冽的寒风便猛然灌了进来。
害睡在门口的那人赶紧用被子捂住头,躲在被子之中瓮声瓮气的咒骂“你个花苞谷,想冷死人嗦快点把房门关上。”
“嘭”
只听他话音刚落,工头手中的棍子已经重重落下“你再给老子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丢到房外去”
矿工掀开被窝,“我说你凭什么打人”
“啪”
工头一耳光扇过去“老子打你算轻的了。要不要我喊煤矿上保卫科的人过来,给你上点儿衙皂”
塞北话里,衙皂就是衙役、皂吏合起来的叫法。
众所周知,
古代衙门的那些衙役、皂吏,他们对待老百姓的手段,是极其残忍的。
只要这些衙役、皂吏一出手,那最少也是戴板枷、锁铁链、打板子。
甚至是上夹棍、请人去坐坐老虎凳什么的。
这位工头刚才说叫保卫科的人过来,就相当于是叫衙役、皂吏过来。
只要这些家伙一过来,矿工们面对的可不止是被抽耳光、用棍子敲打了
巴蜀人平日里说话挺搞笑,但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的脾气也大。
那位挨了耳光的矿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只见旁边被窝呼啦啦被掀开,几位新来的矿工齐齐钻出被窝“你要干啥子凭啥子打人”
“怎么要造反啊”
工头见状,扭头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二莽、三旦赶紧进来,这里面刺头不少”
只听见房门处响动。
呼啦啦的涌进来4,5个持枪的壮汉,“咋解谁要闹事”
紧接着就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保卫科为首之人,一双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神凌厉“谁不想活了老子现在就送他走。”
这家伙说话的音量不大。
但他那张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马脸,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尤其是在妙瓦底见证过不少生死、和不少杀人如麻的家伙打过交道的罗旋。
一看那家伙的眼神、和沉稳的下盘。
罗旋当即就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手上,恐怕没少沾染过人命
这就好比吃过人的猛虎。
它与那些只捕食过黄羊、瞪羚的老虎,在看人的时候,它们的眼神绝对是不一样的
真正嗜血、残暴不仁的人,反而不容易真正的动怒。
他们更不会把自己的凶残本性,刻画在脸上。
不会把他们漠视生命那种狠厉,用言语去表达出来。
看见双方僵持不下,罗旋只得跳下大床过去打圆场“误会,误会。我这两位大哥睡蒙了,这不刚刚醒过来还没回过神儿呢
他们一曼介,害不哈矿上的规章制度,还望哥几个担待着点儿。”
“咦你这家伙,竟然听得懂这边的话”
工头听到罗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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