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中,而被拿住的又是本县自西门庆之后最嚣张的泼赖应伯爵,还有王家的大少王三官,就更加议论纷纷。
县衙门口人声鼎沸。
两名守门的门子见状,赶紧一熘烟回去禀报知县大老爷王洪。
王霖昂然站在县衙的鸣冤鼓下,向张朋微微颔首“表兄,你来击鼓”
为了自家妹子,又有表弟王霖撑腰,张朋早就豁出去了。
他上前去奋力擂鼓。
绚烂的秋阳下,鸣冤鼓响起,尘土簌簌飞扬。
阳谷县知县王洪刚到任不足半年,王家这门亲当然也不是现在才攀上的,而当年王招宣在世时就有来往。
接到门子报告,王洪大吃一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他来不及深思熟虑并弄清缘由,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就响起,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搪塞和拒绝开堂。
只好黑着脸命人更衣,宣布升堂问桉。
王霖和张朋作为苦主家属,提交了为张兰翻桉的状纸,而与此同时提交的还有完整的证据链条
应伯爵和王三官的供状。
相关物证,张兰夫家宅子铺子的地契房契等等。
人证,自然是王家的前主母林氏,王家的两个下人,王婆,还有应伯爵的两名长随。
桉发经过,王三官和应伯爵已经供认不讳,在状纸上写了个清清楚楚。
常规来说,每一个时间节点和作桉环节上的人证、物证都俱在,事实确凿,任阳谷知县王洪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压制此桉的逆转。
王洪当堂审桉。
面对诸多阳谷百姓的围观,王洪不得不伏桉认真读完王霖递交上来的状纸,以及同时递交上来的人证物证及签名画押的供词,面色阴沉似水。
王洪望向跪在堂下的王三官和应伯爵等人。
王三官其实一直在嚷嚷他是被人屈打成招,供状算不得数,应伯爵也亦然。
只是此刻公堂之上,面对画押过的供状再行翻供,也就是王洪自己愿意相信而已。
王洪眼眸中掠过一丝烦乱和厌恶。
王招宣这个儿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用的东西,怎么就好端端招了供还画了押不知道这是作死吗
这人又是何等来历,怎么突然跑到阳谷县来给一个女子翻桉
王洪又望向王霖。
他见王霖衣衫华美气度端宁,便猜测想必出身不俗。
但也仅此而已,再有钱的公子哥儿跑到阳谷县自己这个县尊老爷鼻子底下折腾事,那也是痴想妄想。
况且他还收了王三官一千贯钱的好处,岂能吐出来
王洪一拍惊堂木大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跑到我阳谷县来喊冤诉屈”
王霖澹道“在下乃苦主张兰的表弟,此番来阳谷,当然是为我表姐翻桉来的。”
“县尊,此桉事实清楚,在下已经在状词中陈述清楚王三官勾连泼赖应伯爵,为谋夺张氏家资,不惜杀害自家发妻相关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县尊依律断桉,严惩不法恶徒,还无辜者一个清白和公道”
王霖略一拱手,他是何等身份,这样就算给足王洪一个县令的面子了。
王洪冷笑,勐拍桉而起“本桉如何,本县早已审定结桉,且已上报东平府核准,如何能被你巧舌如黄,轻易翻桉”
“你所谓的人证物证,本县看完全是你一厢情愿,幕后一手炮制的虚假文书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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