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祭祀,得享逍遥。
看似远离因果,无灾无劫。
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受国之不详,谓之社稷主,承天下之垢,是为天下王。
既享人族气运,得人族祭祀。
火云洞中的圣皇圣帝,就必须为人族做出贡献。
不然
天意如刀,休要怪天道无情
颛顼圣帝,当然明白这一点,于是拜道“晚辈这就回去,做些准备”
“大争之世一至,晚辈绝不会吝啬”
圣皇、圣帝们,被困火云洞,不得外出。
他们唯一能做的贡献,便是将自己昔年的成道之宝,甚至是本命之宝,送入人间,交于有缘。
或者,开启火云洞,接引有缘人进来,传下道法,授予机缘,命其辅佐真王,以求功德圆满
伏羲圣皇,看向自己面前的河图、洛书,也是颔首“吾也做好准备了”
大争之世,既是大劫,也是机缘。
于火云洞中的圣皇、圣帝而言,若是利用的好,说不定可以彻底挣脱昔年的因果,从而得到自由行走人间的可能。
当然,若是谋算不当,便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累及自身。
周都雒阳。
端坐于王宫之内的年轻天子,看着自己面前的铜镜。
铜镜中倒映的人影,脸色苍白,龙纹在一点一滴的淡去。
“周室王气已尽”他轻声说着“天命不在矣”
周室气运,本还有万年。
然而,他以秘术,用那殷商太子的遗蜕,鸠占鹊巢,以秘术吞噬。
周室气运,在三年之中,迅速消减。
那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王气,自然不可维系。
所以,他并没有怀疑。
反而,放下心中大石。
“既如此,那就让这周室,为吾大业贡献最后一点气力吧”
说着,这位天子缓缓起身。
手中拿起了作为天子印玺的玉玺,面容却开始变幻。
一会,是这王宫里垂拱作揖的傀儡天子。
一会,是那旧年殷商太子殷郊。
一会,又慢慢的变成玉虚宫内的阐教大弟子。
而手中玉玺,则微微发光。
至此王朝兴灭之际,气运消退之日。
那天道与人道对帝陵的守护之力,已经降到了最低。
最妙的是,新王还未得天下,旧道统、旧秩序依然在苟延残喘。
新道统,新秩序还未建立。
自然,那周室历代天子的帝陵,形同虚设。
借着玉玺的感应,穿着衮服的年轻天子,径直走出殿堂,广成子的身影,便从这天子躯壳之中分离出来。
“汝且留在此地,暂应故事”
借着吞噬王气,广成子如今已将殷郊遗蜕,炼制成一具身外化身,这身外化身,已是具备了一定灵智,平时,广成子都是让这化身出面,去与各方诸侯使者见面。
“是”那化身微微颔首“道友自去,此地自有吾”
“善”广成子颔首。
如今的他,虽然深陷大劫之中,但,自从落入人间后,那因果孽障,就再未迷乱他的心智,混乱他的心神。
反而,隐隐约约,似在鼓励他,似在保护和眷顾他。
广成子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天道要借他之手,来惩罚周室。
即使,自平王东迁之后,所谓的周天子,就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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