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求到跟前老太太还不想管呢,夏家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平时不烧香这会想让咱们显灵,有这个道理吗再说了,咱们也管不到宫里啊”
王熙凤叹气“我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儿,说到底薛家和我是亲戚,唉我怎么有这么多倒霉亲戚呢”
云芳拍着儿子,低头看看,长生这会睡着了,睡的可真快。也没接话,这话也没法接啊
王熙凤又说“不说这些亲戚了,你说夏家的真的翻不了身了”
荣国府的女眷们对薛宝钗进宫的事儿很关注,夏家发生的事儿和薛宝钗的事儿几乎是前后脚发生的,荣国府也留意了一番,所以都知道夏家和薛家一起上门为的是什么。
“我听说的哈,”云芳先给王熙凤铺垫一个印象,就是自己消息略微广,所有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的,都是二手乃至于三手的消息“我听说宫里的一些太监放出话来了,要把以前所有给宫里供货的皇商换了。”
随后压低声音给王熙凤点明“有句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宫里是一伙太监拉扯一窝商人。以前就拿人家的孝敬,这时候自然是要给平日孝敬的人好处,所以别说夏家,很多人家都是在劫难逃。
我看薛家也未必能好到哪儿去,她们家是挂名在户部的,如果是正经给户部供货也就罢了,户部稍微讲理,就是不讲理也能上门理论,可是前几年他们家也和宫里挂了关系,他们家还往宫里供应纱堆的头花你还记的吧”
王熙凤自然记得,这其中供应宫中是从少府领钱,少府的钱就是皇帝的内帑。供应户部就是从国库领钱,国库的钱是户部掌管。
二者是有区别的,太监能插手内府,却没法在这时候插手国库,除非皇帝把手伸进国库,太监们紧随其后才能在国库里拿钱,否则国库有什么东西太监们都不能打听,一旦开口打听,百官的骂声冲着皇帝去了,要不是皇帝给了他们狗胆,这些阉人敢打听国库存银
所以太监对挂名在少府的皇商说换就换,理由都不给一个。户部要换皇商必定有理由,也确实捉住了把柄证据,证明了这家商户不适合做皇商。
然而所有的商人都有一个毛病,都是嫌賺钱少,哪怕是真的挣了很多钱也觉得少,一旦有这样的想法,就会各种扩张。薛家也一样,他们在户部的差事做的差强人意,户部接收布料的小吏每年都给他们家白眼,每次都警告下年别拿普通货色充上造和官造了。他们还想打通关节给宫中的宫女们供应纱堆花簪从少府领一笔银子。
王熙凤叹口气,“我当他们的钱财来的容易,没想到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咱们这种人家倒是不担心那起子阉人翻云覆雨,顶多是要应付他们的盘剥,没想到这些商户就是做到了皇商还是经不住这些人的一句话。”
要不然历朝历代宦官和大伙都不对付呢。
这群人真的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随时冲出来咬人一口,重点是他们不按照士大夫制定的规则玩游戏。有时候普通百姓也看不起他们的行事,觉得是有一群恶人。要不然白居易不会写下卖炭翁,这群太监连一车炭都要抢,抢完还给了半匹红纱一丈绫公开掠夺欺人太甚
当然这笔账是要算在皇帝头上的。
这群人现在是求财,等将来王朝末年,他们只要试探一下发现能得到的更多,就瞬间露出獠牙开始夺权。
历史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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