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定程度上,你是对的你的战争的确已经失败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从头,到尾,这都不是你的战争这是我的战争。”
不待布莱克回应,皮甲武士就上前两步,一剑戳透了“血狮”的喉咙。
他低头凝视着布莱克僵硬的面颊,居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丝平静与释然。
平静与释然,如果我死的时候也可以这样,那该多好他想道。
然后,他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向火场外走去。
掩着口鼻穿透最后一层烟幕后,皮甲武士终于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他微微眯起了眼。
指挥中心突然发生爆炸,无疑已经给这座庞大且疏离的山贼联营,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混乱。
仅仅是听着耳畔的嘈杂声,皮甲武士都想象得到,远方的远方,一定已经有无数山贼趁乱逃离了营地,一定有无数的骂战和斗殴正在上演,一定有哗变的趋势在暗流涌动
不过令皮甲武士稍感安心的是,眼前,就在火场周围,他看到了不少山寨的中层头目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他之前已经私下接触过了,现在他们也围在四周,焦急地观望着火场中的情况。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山贼喽啰拎着水桶和布单,大概是想要扑灭火情。
情势还没有完全失控。
“西西里乌斯大人您您没事啊”血魔寨的一位小头目叫道,“我我们的布莱克寨主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皮甲武士,西里乌斯,用淡灰色的眸子扫视全场,然后淡然答道
“死了。所有寨主,都死了。只有我活着。”
过于巨大的震撼,化为持久的沉默,在山贼小头目的群体中扩散开来。
良久,才有一个小头目颤抖着开了口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
沉默的空气中,都快能听到每个人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了
寨主死了,意味着群龙无首,联军还能维持吗后方山寨里的驻守者如果听到消息,会不会闹出乱子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该由谁来坐这个寨主的位置
围观群众的最外围,已经有几个小头目在一步一步往后退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肯定是带着手下打道回府,趁早抢到空出来的寨主交椅再说
但皮甲武士西里乌斯的冷淡声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颤
“现在,我们向霜枫岭发起进攻。”
“你疯了吗”有个小头目大声叫道,“这仗还怎么打”
西里乌斯缓缓地扭过头,死死盯住了这只出头鸟,他霜狼一般的冰寒目光,让发言不慎的小头目步步退却这些天来,西里乌斯的杀伐果断,早已经给山贼们留下了足够巨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现在解散联军,疯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们。”西里乌斯冷冷地道,“跟着寨主出战,寸功未建还把寨主送在了这里我记得有人之前跟我说过,在荒原上统领山寨,靠的就是荣誉、威信和勇气而你们,被敌人干掉了自家寨主,留着血海深仇不报想要退兵就凭你们,凭什么坐上寨主的位子,凭什么在裂魂之地扬名立万”
周围的山贼小头目们,齐齐咽了口唾沫。
“那”有人颤声问,“那怎么办”
“我们要进攻我们要攻下霜枫岭,用这座领地里杂种们的性命给寨主陪葬,把他们积攒的财富变成战利品我要你们带着战胜之威,而非战败之耻,回去抢自己山寨里的第一把交椅”西里乌斯厉声道,“你们问这仗怎么打我带你们打你们的寨主死了,可我还在,休斯顿大公允诺的奖赏还在只要你们服从指挥、跟着我打下霜枫岭,那原先许诺给几位寨主的报酬,我会给你们加倍奉上”
山贼小头目们面面相觑,但原先慌乱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所”有个人嗫嚅道,“所以”
西里乌斯拔剑出鞘,寒光指天,厉声喝道
“所以,你们现在就去归拢自己的手下所以从现在起,你们每一个人,无论属于刀锋山、血魔寨还是黄沙堡,都将在联军期间直接对我负责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将是堂堂正正的兄弟之师,勇气、愤怒与仇恨将是我们共同的纽带战胜之后,你们将带着数不清的荣誉与财富,继承身亡寨主们的地位,继续在裂魂之地叱咤风云”
“是,西里乌斯大人”有个愣头青大声喊道。
于是,一声又一声的“是,西里乌斯大人”,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有的声音颤抖,有的声音虚弱,有的声音迟疑
但毕竟,所有人都发出了声音。
这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现在,你们要收拢起已经建成的攻城器械,把步兵和骑兵队伍归纳整齐,我们将会对霜枫岭的贵族杂种们发起进攻、掠夺他们的财宝和女人半个小时之后,不多不少,我们就要发动总攻”西里乌斯挥剑西指,声振寰宇,“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我牢记在心这是为了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未来和希望而战,这不是我的战争这是你们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