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绿洲南方,看看丹阿兹勒的围墙修得怎么样了。”
霍桑长老知道自己劝不住这孩子,便拎起拐杖道
“那我陪你去看。”
于是,猫人少女和狐人长老,两人便走下小丘,经过欢欣鼓舞庆祝着水渠完工的亚兽人人群,向神恩绿洲的南方边界走去。
一路上,两旁的亚兽人纷纷向他们投以崇敬的目光,也有不少人按照亚兽人的传统屈膝行礼对德高望重的霍桑长老,他们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而至于年轻的猫人少女玛莲娜,他们的敬意中则既包含了对这位新族长未来的期待,也包含了对她过世父母的怀念。
在路上,玛莲娜保持着由衷的微笑,向这些行礼的亚兽人同胞逐一点头致意。
霍桑长老有些感慨地意识到,当年那个还会跟自己撒娇要求唱萨满歌谣听的小姑娘,似乎一个转眼就长大了。
神恩绿洲的面积不算太大,很快,一老一少就抵达了绿洲的南端,也是亚兽人领地“丹阿兹勒”的南方边界处。
与水渠那边大功告成后的欢欣鼓舞不同,领地的木头围墙,还处于热火朝天的建设阶段。
就在绿草与黄沙的交界线上,不少亚兽人工匠正臂膀、满头大汗地围着木制的围墙柱敲钉子修建围墙的木料是去年秋天他们迁移时,从北方一路带过来的,此刻有不少都开裂了,也让工匠们的工作更加困难。
好在,尽管在此地劳作的,各族的亚兽人都有,但大家合作起来还是一般的亲密无间无论是猫人、狼人、狐人、兔人、鹿人还是其他亚兽人种族,此时此刻都在为同一个、名叫“丹阿兹勒”的梦想而挥汗奋斗。
霍桑长老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身旁的玛莲娜,和她那已然过世的可敬父母。
眼看狐人长老和“丹阿兹勒”的新领袖来了,亚兽人工匠们顿时干得更起劲了,还有几个年轻的男性亚兽人,更是在挥锤抡斧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地展示着自己强健的手臂肌肉。
霍桑长老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着玛莲娜,难得地开口打趣道
“怎么,这里面有没有我们小玛莲娜的意中人啊”
“霍桑爷爷”猫人少女红着脸叫了一声。
“咳,过几年你迟早要考虑这些的嘛”狐人长老也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道,“刚才那个挖水渠的狼人小伙,是叫拿戈林吧,他不是对你有意思,还给你写过情书来着我瞧那小伙就不错”
玛莲娜又红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道
“霍桑爷爷,他们都很好的,但我不喜欢。而且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丹阿兹勒的事情对我来说更重要。”
狐人长老不以为然地“唔”了一声。
对老人家来说,亲孙女一般的小玛莲娜的终身大事,比起“丹阿兹勒”的未来,孰轻孰重或许还真不好说。
成功躲开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以后,玛莲娜轻轻仰起脸,沿着绿洲草地和黄沙大漠的分界线一路远眺,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长啊要用围墙把整个神恩绿洲围起来,要花多少木头和时间啊”
“我们有的是时间,倒是木料有可能不太够。”霍桑长老沉吟道,“不过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在丹阿兹勒旁边树围墙是多此一举。铜戈沙漠上杳无人迹,我们立个围墙起来是要防备谁呢难道是联邦兽人吗”
“领地总要有个围墙才像样呀”玛莲娜弱弱地道,“说起来,去年冬天,炼狱之锤师团经过我们丹阿兹勒向南边去了,怎么直到现在也不见他们回来呢”
一听到“炼狱之锤”这个名字,霍桑长老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头顶的狐狸耳朵也因强烈的不愉快而颤动了一下。
“我才懒得管那帮王八蛋怎么样了”狐人长老愤愤地道,“最好是他们都死在了铜戈沙漠深处,一个都别活着回来”
玛莲娜迟疑地轻启朱唇,但没等她想出要说什么,旁边的一个狼人工匠突然抬起头,问
“你们听南边是不是有人来了”
亚兽人们一脸茫然狼人一族的听觉是出了奇的好,在场的其他亚兽人就算竖起耳朵,都也只能听到铜戈沙漠上微弱的风声。
但很快,他们也注意到了异状。
一股烟尘,正从远方的黄沙之海中腾起,然后向着“丹阿兹勒”的方向滚滚而来这烟尘不同于被风卷起的黄沙,却只能源自于马匹疾驰带起的气流。
寸草不生的铜戈沙漠里来人了一时间,发着愣的亚兽人们,只能想起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叫做“炼狱之锤”。
霍桑长老的脸色骤然一寒。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拦在玛莲娜前面,沉声道
“玛莲娜,你先回去让我来应付这群绿皮王八蛋”
玛莲娜想说些什么,却由于突然发现的蹊跷,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随着远方的沙漠来客渐行渐近,她,和其他亚兽人们都骤然意识到,策马而来的,似乎并非去年冬天经过神恩绿洲去往南方的“炼狱之锤”师团。
因为马背上的乘客,没有兽人一族的绿色皮肤;
因为他们的背后,飘扬着陌生的金苍鹰纹旗帜;
因为他们的手中,擎着闪亮而冰冷的出鞘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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