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死人了”
老船长眼睁睁看着阮眠大开杀戒,浑身僵硬,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
他的修为是靠给魔域的人做脏事,换来的各种偏门丹药堆起来的,只欺负过弱小,面对阮眠这样抬手间“碎”了六人的真恶人,一时之间甚至没有提刀的勇气。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还渗着寒夜的冷色。
微光中,持剑步步朝他走来的小姑娘身形纤细,如弱柳扶风,素白的披肩被鲜血染红,宛如一朵朵梅花绽放其上。
精致得宛如瓷娃娃的苍白小脸上一丝血气都无,黑漆漆的眸显得既深,又空。
墨丝飞扬,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诡异。
老船长两股战战地靠着栏杆,退无可退。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神情绝望而怨毒“你胆敢在魔域如此胡作非为,就不怕为自己惹来无穷的祸事么”
阮眠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手起,剑落。
当老船长的头颅滚进了海里,才甩了一下剑刃上残留的鲜血“我一个将死之人,就没想过要给自己留生路。”
船上除了被抓来的少年少女们,再无活口。
黏腻的血沿着船板渗落下去,染红了近海。
少年们眼神呆滞,抱成一团瘫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拼命压住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低着头,视线无处安放。
阮眠也没有同他们搭话的意思,扶着栏杆缓了好一阵,等眼前不再天旋地转才收起剑,欲要离开。
“等、等一下”
少年中的小六嗓音嘶哑,像是在绝望之中迸发出了无限的勇气,连滚带爬地过来拉扯住她衣角“姐姐你要走吗不、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前面可是魔域”
阮眠垂首咳嗽起来,用力吸了口气,艰难“嗯。”
小六“”
在船上相处了一个月,除了小九时不时会和她说两句话,其他人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个身体不太好的病人,比他们年长一些,约莫有十七八岁了。
因十七八岁已经过了拜入蓬莱仙宗的年纪,少年们认定双方不是一路人,遂而一路上都没有多与她攀谈。
谁想最后竟然是阮眠救下了他们。
虽然救人的手段残忍了一些。
小六咽了口唾沫,显出两分畏惧“可、可我们没有人会开船。”
阮眠看过来。
其余被吓到失语的少年们被提点着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顾不得害怕满地残肢纷纷爬上前,跪到阮眠跟前央求,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求生的稻草。
“没人开船我们就没办法回去了,而且海上的妖兽那么多,就算离开这里也会死在海上。”
“呜呜呜姐姐你去魔域做什么呢,那里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别去了行不行”
“你就好事做到底,救救我们,送我们回去好不好”
“求求你,死了好多人,我好害怕”
有人暗中推了小九一把,小九会意 ,跟着一把抓住了阮眠的袖子。
试图从根源处打消阮眠前往魔域的念头,哀声央求道“姐姐,深渊海的鲛人族其实早就灭绝了,十二年前就已经灭绝了这是我在深渊海附近捕了三十年鱼的父亲亲口跟我说的。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伤心,你来这片海域是看不到鲛人的,跟我们回去吧。”
她抹着泪,又鼓动起身边的少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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