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欲壑难填啊”
“但只要皇太孙以礼相待,想必他们还是能体察皇太孙的苦心的。”
朱允熥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随即点点头道。
“孤明白了”
“你给其他海商传个话,孤不会动用军队和锦衣卫强行逼迫他们。但他们的走私生意也不能再做了,要么放弃海贸之利,要么乖乖来市舶司交税。”
“否则,被孤发现他们还敢瞒着朝廷,瞒着孤偷偷贸易,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
陆士原听到这话,赶忙“砰砰砰”地给朱允熥连磕了十几个响头。
朱允熥这话虽然简短,但包含的信息量却巨大。
此言一出,证明皇太孙将不会追讨之前所欠税银,只需要以后规规矩矩交税即可正常贸易
“草民替江南百姓谢过皇太孙”
朱允熥闻言冷冷一笑道。
“你不配”
“你不配替百姓拜谢孤”
“你只配替那些奸商来道谢”
陆士原闻言老脸尴尬地一红,暗忖皇太孙这话是真不留情面啊。
不过想想他们九大海商干的事情,好像也不配皇太孙给他们留情面。
“孤给你个机会,你若是有心为朝廷效力,为孤效力,孤可以超擢提拔你为文华殿学士,随孤左右参赞朝政。”
“若是不愿意,那咱们将来就在战场上见,或者法场上见”
朱允熥这话一出,陆士原心里陡然一凛,额头上也瞬间见汗。
自打他见到朱允熥,朱允熥一直如春风般和煦,不仅跟自己称兄道弟,甚至几次对自己的文章推崇。
然而,转眼之间皇太孙就展现皇者之气,压迫得他几乎要窒息。
“皇太孙殿下,可否容草民考虑一下”
“可”
“孤只给你一夜时间”
“明天辰时,孤的座船准时从松江府码头开动。你若是不来,未来咱们只能在战场或者法场上见面了”
朱允熥撂下这句话,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起身领着二虎就离开茶馆。
在朱允熥走后,陆士原过了好一会儿,才浑身湿漉漉地从地上爬起。
“爹爹”
陆红拂刚要过来搀扶父亲,就被陆士原当场呵斥住。
“滚”
“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今天怎敢当面顶撞皇太孙”
“你这是要把全族几千口人给害死呀”
陆红拂闻言委屈巴巴地哭诉道。
“谁知道皇太孙心眼那么小,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嘤嘤嘤”
陆士原听着女儿的抱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皇家天威”
“正所谓天威难测,皇者的威严更难测”
陆士原说完这话,朝着女儿伸出胳膊。
“傻丫头,还不赶紧扶咱一把,爹爹都被吓得虚脱了”
陆红拂闻言赶忙擦了把眼泪,然后扶着爹爹下了楼,跟楼下的一干家丁仆从会合。
“爹爹,咱们去哪儿”
“回客栈吧”
陆士原父女俩回到客栈,陆士原躺在床上发呆,陆红拂则指挥下人去街面上打探,看有没有官兵的探子监视。
不多时下人回报说街面上没有任何官府的人,陆红拂就赶忙命人准备马车,并且命船只停靠在松江码头上,打算随时带着父亲跑路。
“爹爹,女儿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咱们先乘坐马车去码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