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弥总吐槽,不过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样的,因为很轻松。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父亲忽然就病倒了,躺在了病床上。
终日腻着父亲的母亲,根本离不开他,日日夜夜陪在父亲的身边。
家里没一点收入了。
后来不得已,母亲试着去找工作但很可惜,被父亲宠坏了,什么都做不好。
唯一的收入竟然还是她打工挣的钱还有她努力学习得来的奖学金。
但显然这些是不够家庭的开支的,还有躺倒在病床上需要天价医疗费的父亲。
积蓄支撑到现在早就没了,能借的钱都借了,甚至学校还组织过募捐
但是一躺就是一年多,这个家庭早就濒临崩溃了。
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
其实早就有预料到吧,迟早有崩溃的一天但只能尽力支撑着走下去。
不过还是没能想到,最终会用这种方式落幕。
那个表面上无动于衷,背地里却偷偷夸她“吹得天下第一好”的父亲,那个喜欢缠着父亲总把当年的恋爱挂在嘴边的母亲
一切都结束了。
叶月礼弥回想着以前,回想着从小到大总是荡在她耳边的旋律,回想着那个轻松的、什么都不用考虑的时刻。
她现在真的已经累了,不想再面对了。
京都的时候忽然碰见那名学生,车站的时候忽然被那名教师拉住,现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的了吧
思绪,风声,屏蔽的感知。
叶月礼弥开始坠落了。
坠落。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料之中的坠落似乎并没有到来,没有失重感,没有坠落时刮过脸颊的冷冽的风,甚至直到现在,她的意识还清醒,而不是在“啪”一声中消散。
显然是出了意外了。
叶月礼弥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幕布,孤零零的月,周围泛着光。
耳边有始终未停息的风声,还有剧烈的喘气声。
她仰面面对着天幕,身下压着什么带着温度的、柔软的物体是一个人。
在最后一刻,他抱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天台的边缘上拉了下来。
“”
“”
“平川”叶月礼弥开口问。
剧烈的喘息声不停,像是过载了的风箱,灼热滚烫的气体,从她耳边吹过去,声音艰难地发出“是、是。”
声音沙哑得有点不像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叶月礼弥望着静谧的夜空,感受着被她压在身下的身体。
“你怎么来了”
“”
还是剧烈的喘息声。
平川哲文在不停喘着气。等过了好久,稍微缓过了一点气,他断断续续地、吐着气讲话。
“抱、抱歉等一下我好累说不出话”
肺部滚烫,嘴巴、喉咙,在不停的喘气、还有冰冷的风中,干涸得像吞了好几口沙子,没有一点唾沫了。
讲话艰难,每个音节都在压榨着肺部。
“哦。”叶月礼弥应了一句。
她没有动,躺在了平川哲文的怀里,仰望着夜空,静静听着喘息,感受着耳边掠过、吹进了她头发中的滚烫的气息。
上方是冰凉的风,身下是温暖的身体。
叶月礼弥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你的手好烫。”
“”
“抱、抱歉”
夜空下,天台顶,静谧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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