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那便是胸口上别了一朵紫色的假花。那假花是用丝绒制成的,色彩艳丽而不乏光泽变化,栩栩如生,这手艺一看就不是路边的便宜货。
“哎呀,来了。我就说,由天士去喊,以柔一定立马就起了。”中间一人笑着捋胡须道。
“莫急,约了巳时二刻,还有一个时辰呢。”又一人道。
张以柔停下往外冲的脚步,抬眼看向客栈大堂墙壁里镶嵌的自鸣钟。两根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的位置。张以柔的脸颊立马涨红了。“叶天士,你又骗我”他喊道,声音里全是委屈。
在场众人大多比张以柔和叶天士年长,见两个小辈打闹,不由哈哈笑起来。还有人起哄道“打不得,打不得,天士如今可是正六品的御医大人了。”
名医大会的会场在城西的三怀堂,距离城北的杏林客栈步行需要半个多时辰。时间的限制也不能让两人打闹太久,于是不一会儿就准备上路。不过“以柔是不是忘了戴藤萝花儿”
张以柔低头一看,可不是胸口没有别绒花嘛。“坏了,我早上起得急”他嘴里的解释到一半,脚步却已经往后头冲,还是叶天士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紫藤萝绒花来。
“就知道你会忘记,我给你带出来了。”
“多多谢。”张以柔哆嗦着把这朵名医大会入会凭证的绒花别到胸口,才敢摸一摸因为两次惊吓而砰砰直跳的心脏。叶天士这样社交牛逼症的朋友,真是让人又爱又妒。
这一行十来人的名医队伍,步行到三怀堂隔壁的大宅子的时候,会客间里已经坐了好些人。京里有名望的药铺、医者,几乎都来齐了,好些人围在太医院陆士成身边给他道喜,这位是八爷的师弟,这次山东之行,也是升官半级。只升半级不是功劳小,而是他若再升一级就到院判了,而太医院的左右院判只有两个坑,上面的还没走就只能压着下面的品级罢了。也就是说,如今的陆士成御医已经是院判之下第一人了。
陆士成见到叶天士一行进来,便挥退了周围奉承的人,挺殷勤地迎上来,笑容满面地道“是叶大夫来了,快请入座。”
叶天士也笑着迎上去“哎呀哎呀,怎么好劳动陆太医亲自迎客,可折煞我了。”
陆士成只是普通的技术官员,哪里是叶天士这种天才兼社交牛逼症的对手,几下就露出了贫家子弟的底儿。“我只知道叶大夫不是池中之物,将来不是我等可比的。折煞我还差不多,怎么就变成折煞您了呢且我本就奉了八爷的命招待诸位,这点地主之谊还是让我尽了吧。”
叶天士本来是客套的,哪里想到对面是个老实人,于是也不再多客套,带着一票南方的医者按照品阶入座。
这届名医大会本来是定在夏季的,然而因为夏季爆发了山东疫情,早到京城的众人都自发去治病救人了。而其中也不乏永远留在了山东的。环顾四周,想到缺席之人,也免不了一阵伤感。而活下来的众人,也有回家过年的,也有南下继续查访疫情的,因此回到京城来开第五届名医大会的人并不多。
原定超过百人的邀请额,如今不过出席二十不到罢了,饶是有京中的药铺东家来凑数,也没有把会客厅中的椅子坐满。
不过想到如此年节,还能有这些个同道中人聚集于此,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叶天士嘴角扯出一个笑,端起小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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