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二十八岁的夏天 。(第3/4页)
遗言了,让钦差转告给皇帝的那种。
见屋里没人了,福全才将抓着八爷的手松开,仿佛刚刚跑了一千米似的喘着粗气。可悲的是,福全年轻时是带兵征讨过葛尔丹的,以他当时的体魄,跑个三千米都不至于这么喘。这就是老去吗八爷目露不忍,无论看几回,都觉得时光太无情了。
“小八不要替我难过我自己,也想早些离开的”福全说道。
“二伯”
“皇上他连太子都能说舍弃就舍弃”福全的眼中渗出泪水,仿佛某种激荡的情绪在如洪水冲破堤坝般倾泻出来,同时带给临终之人爆发的力量,福全说话都变得连贯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弟想杀兄,兄想杀弟,我原本以为是小辈不肖,结果父也想杀子啊”
浑浊的泪水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福全看上去痛苦万分“我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死的都死了,没死的都变了”
“二伯。”八爷轻轻唤了一声。
福全这个老好人啊,替皇帝弟弟南征北战的时候没有觉得委屈,替直郡王背黑锅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痛苦,他本是顺治帝活下来的儿子中最年长的一个,却甘愿当个贤王,辅佐他眼中比自己更有才华的弟弟康熙。吃亏是福,大度是福,他就这般走过了给弟弟磕头的漫漫岁月,无怨无悔。
但到了暮年,他因为夺嫡之争的惨烈而崩溃了。康熙年间的夺嫡,不仅仅是几个皇子之间的事情,是举朝狂欢举朝倾轧,是从皇帝开始带头变态的过程。
“二伯,我去奏报皇上,让他老人家来看您。”
福全痛苦地将手盖在眼睛上“皇上许是不会来”
八爷沉默,就听见福全继续道“储位公投我投了小八你别怪二伯,二伯真以为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他准备复立太子是我愚钝,没有猜到可我怎么能猜到啊,那是太子啊,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太子,我以为孩子再怎么犯错,也是能保下性命的”
这才是公投结束后裕亲王福全就病倒的原因。
对于亲弟弟的恐惧,在五十多岁的时候降临在福全身上,且随着那封所谓“狂疾痊愈”的复立太子诏书达到顶峰。他那明君贤王的世界观彻底破碎了,回顾过往,仿佛他一直走在迷雾之中,而迷雾散去后,露出了窄道两侧的万丈深渊。
八爷回宫复命说“裕亲王油尽灯枯,许是就在这几日”的时候,福全就陷入了昏迷。第二日康熙确实亲自出宫去看望这个一同长大的老哥哥,但却没能与昏迷中的福全说上一句话。
到了第三日,裕亲王福全,薨逝了。
作为康熙一朝的贤王,福全享受了最高规格的哀荣,有豪华的棺椁,有超大型的水陆道场,也有可观的陪葬品,皇帝为他诵读祭文,皇子为他披麻戴孝。而在继任者方面,其子爱新觉罗保泰承袭亲王之位,成为第二任裕亲王,没有降等为郡王。
不得不说君恩浩荡。
康熙因为福全的逝世拖延了避暑的行程。福全过完三七,御驾才启程搬进畅春园。而被挑中为裕亲王服丧的几位皇子,包括小八在内,都一直守到七七四十九天所有丧仪结束,这时天气已经很热了。
八王爷除去丧服,带着福晋和一双儿女,坐上了前往城西园林的马车。
马车里放了冰盆,但几人身上还是出了汗。尤其是火气旺盛的大阿哥,光秃秃的额头上一摸一手湿。云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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