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平城的途中,斥候欣喜来报,“禀大王,马都督趁拂晓大雾,留万人在西岸鼓噪呐喊以为疑兵,自引三千勇士杀入敌阵,敌军自相践踏,大雾不辨敌我,陈骞疑大军围攻,退走飞狐口”
又是一道捷报传来。
这一战的含金量极大,已经表明陈骞不是马隆对手。
战场多是如此,慢了一步,步步都慢。
若是正面对垒,这场大战少说要持续个月,拉锯上一年也不是什么怪事。
司马炎再从洛阳支援,这场大战胜负难料。
“恭喜大王”赵阿七全身缠满绷带,惨白的脸上涌起血色。
“此皆众将士之功劳”杨峥笑道。
接下来就是收取胜利果实了。
拓跋鲜卑加上南匈奴五部,此次出战大获全胜。
关键又开辟了一个战略方向。
从代郡向东北,可以直接攻入幽州,横扫河北
此刻的平城城墙已经全被秦军占领。
数万鲜卑人汉人聚集在城中,摆出阵列,一副誓死决战的样子。
但无法改变他们已成瓮中之鳖的事实。
城外,漫山遍野的俘虏在秦军的驱赶下进入营垒之中,被分批看管起来。
兵器盔甲军械堆积如山,战马牲畜一眼望不到尽头。
全都成了秦军的战果。
拓跋力微连续两夜都没睡好。
这对一个九十岁的老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大不了玉石俱焚”三子拓跋绰怒道。
他生性暴躁,实在受不了就这么等死。
城中积攒有六十多万石粮食,一把火烧掉,秦军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他们守着粮仓,秦军才没有轻举妄动。
拓跋力微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周围簇拥着他的鲜卑将领们一个个心急如焚。
如此战又不战,逃又不逃,降又不降,与等死无异。
“秦王使者来了”人群一阵骚动。
拓跋力微的眼睛忽然睁开。
一个年轻秦将昂然而入,视周围鲜卑人的怒火和刀矛如无物,拱手道“大王已在城外,请可汗出城一叙。”
“不能去”拓跋绰当场暴怒。
沙漠汗、拓跋悉鹿都死了,太子的位置轮到他。
“我军犹能一战,至少能突围而走,何必乞降秦人”库贤激动道。
原本他抛弃拓跋悉鹿,准备北逃,却被马循先一步封锁了退路,只能回到平城。
拓跋力微在从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垂垂老矣,仿佛全身没有丝毫力气,伸手指向库贤,“拿下”
周围人全都一愣,连库贤本人都愣住了。
“拿下”拓跋力微语气加重。
身边甲士立即动手,一把按住了库贤。
“可汗,这是作甚”
拓跋力微缓缓拔出了侍卫的刀,一步一步向他走进,“你该死”
长刀缓缓刺出,一寸一寸抵入库贤的心口。
库贤剧烈的挣扎着,却被侍卫死死捉住。
“父汗”拓跋绰惊恐的看着老父。
拓跋力微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妄动者斩”
数十年的积威,不是拓跋绰可比的。
拓跋力微就这么颤颤巍巍的走出平城,无数鲜卑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有不舍,有担忧,有崇敬。
却没有一人怨恨
“可汗”哭声大起,眨眼间响彻全城。
拓跋力微毕竟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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