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夹杂土石结构,墙面刷防火漆,设置射击孔。
城墙由这三部分组成,外围是防马的栏栅,类似沟渠的堀,构成一般平城的外围防御线。
除了易守难攻的山城要塞,一般平城更看重居住用途,和城下町的经济价值。
北条城是越后北条家世代相传的祖地,虽依靠山势,却不是坚固的要塞类山城,只是一座普通的平山城。
看到自家城墙塌陷一段,又联系城内水井断水。北条高广马上反应过来,上杉辉虎是带来了掘金众。
先挖地道到城下以木架支撑,待军势发动攻势,拔除支架,城墙下空洞的土垒崩塌,带动城墙陷落。
山城要塞对付挖掘自有一套防御措施,可北条城是祖地逐步扩大的平山城,没这方面防备,一时失察陷入危机。
柿崎景家昨天憋了一天没有动作,就是等掘金众连夜做事。如今万事俱备,早晨就开始发动攻击。
北条高广守到午后,被女儿北条景广拉到一边,低声急道。
“母亲,快回本丸固守,这里守不住了。
我带人顶住这波攻势,为您争取时间。”
北条高广放眼望去,北条城内外两丸,外围已是烽烟四起,杀声不断,眼看就要沦陷。
心想退守本丸也是守不住的,看向女儿期盼的眼神,自然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叹息一声,不再固执,说道。
“不退了,我们降伏。”
“嗨母亲英明。”
北条高广看着自家居城一片狼藉,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赔了老本,心疼道。
“英明个,快去吧。”
上杉辉虎带着一众姬武士,步入硝烟未尽的北条城。
城下木门处,北条高广为首的叛军武家们皆是伏地请罪。
她几步走到北条高广身前,手握刀柄,眼中凶光流转,在她脖子处扫视。
“怎么不继续了,我还等着打下本丸,把你们这些混蛋全部族诛。
打呀怎么不打了”
她一脚踢翻了北条高广。
北条高广重新爬回来跪好,低头连声道。
“臣下知罪。”
可是,上杉辉虎看不到她低头双目饱含屈辱,咬牙跪拜不动。
一旁的宇佐美定满看不下去,走到上杉辉虎身边,低声劝道。
“殿下,既然北条大人已经降伏,还是不要过分折辱,失了体面。”
上杉辉虎目光如电看向她,把她看得低头鞠躬,不敢造次。
宇佐美定满不想出头,但在旁看笑话的柿崎景家,绝不会出言留北条高广一份颜面,这事只能她来做。
上杉辉虎虽然诸多缺点,可她能稳住越后,亦是有自己的本事。
自上位以后,她借助三长尾家的一门众,又提拔年轻骁勇的亲信,组成直臣,侧近,旗本架构的越后军功集团。
上杉辉虎天赋异禀,从没输过战事,在不断的胜利中,军方的基本盘稳固无比。
虽然政治上失分很多,可硬是靠着军事天分,军方拥护,坐稳了越后之主的位子。
军功集团的想法简单,能不断带给她们胜利的主君就是好主君。
更不提上杉辉虎为人豪爽,对亲信袒护,利益分润大方,麾下直系人马忠心耿耿。
府中长尾家内部三方势力,军功直臣一派是她死党,一贯跋扈,目中无人。
谱代家臣与降伏旧臣两派无奈,只好抱团取暖。
所以,出身降伏旧臣的宇佐美定满,为谱代家臣的北条高广求情,而直臣派的柿崎景家则在一旁看戏。
上杉辉虎打骂了北条高广,没给宇佐美定满留半点面子。
这次她上洛京都,宇佐美定满担负监控中越下越的责任,结果一地鸡毛,叛乱四起。
北条高广更过分,作为上越中越通道的柏崎一带本应该是府中长尾家的地盘。
北条城竟然反了,挡住了上越平叛的大军,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越后大局糜烂,这两个人就是罪魁祸首,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长尾政景。
上杉辉虎的军方基本盘是长尾一门众,她一向宽待。
可上田长尾家督造反,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把三长尾联盟的底裤都给扒了,让外人看足了笑话。
以上杉辉虎一贯高傲的性子,砍了这三个人的心都有。
只是迫于越后特殊的政治生态,她只能打骂几句了事,心中憋屈谁人知晓
更令她恼羞成怒的是,她的心上人为了越后这些闹事的王八蛋,已经先一步去了枥尾城,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柿崎景家,收拢备队,把这些王八蛋编入军势。”
“嗨”
“宇佐美定满,整顿后勤补给,向枥尾城派出使番,说明军情。”
“嗨”
上杉辉虎看向枥尾城方向,不再说话。
北条城这一耽搁,她需要时间把补给点前移,重整后勤线。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出发,那就是第六天。
等大军抵达,又是三四天,虽说赶得上十天之期,但还是说不出的惆怅。
总觉得患得患失,怕被某人看轻,这种心情她从未感受过。
斯波义银,你这个偷心贼,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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