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一怒一笑,你要跟我火并?(第3/4页)
势在咱们帮主高见”
戊时一刻,纪渊和秦无垢正在兴安坊的望楼赏月。
身前摆着红泥火炉,温一壶小酒。
加之月色皎洁,圆如银盘,气氛颇佳。
如果忽略底下一众挎刀带弩,杀气腾腾的云鹰缇骑。
倒也不失为男女幽会的好场面。
“周笑和唐怒碰头了,他们拢共纠结了七位堂主,两位分舵主,四五百号刀斧手。”
纪渊将手中纸条丢进红泥火炉,轻声说道。
他坐于望楼底层,由此可俯瞰兴安坊的半数长街。
从东面望去,可以看到三分半堂的总舵大宅。
天京三十六坊,每一处都会立起三四层高的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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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则七座,少则三座。
其下设巡骑,从兵马司中挑选,负责宵禁诸事。
点火为信,擂鼓为号,传递互通。
“你让北衙的缇骑四处拿人,搅了永定河码头日进斗金的大买卖,又连挑几座赌坊,再把黑锅甩给三分半堂。”
秦无垢两指把玩青玉瓷杯,嘴角微翘道
“外人都说纪九郎性情桀骜,办事骄横。
我倒觉得你粗中有细,心思缜密,且惯会拱火。”
纪渊嘴角一抽。
你从哪儿看出我的粗细
当然,这般轻佻的言语他不可能明言。
万一唤起秦无垢的龙子血脉,当即就要被反客为主。
纪渊轻咳两声,摇头道
“千户误会了,北衙上下谁不知道我纪某人儒雅随和,本性纯良,没什么心机。”
秦无垢笑而不语,转而问道
“你觉得这把火烧到何时,我才好出手”
此时月上中天,寒风似刀。
恰巧一团乌云横过,遮蔽大半亮光。
月黑风高夜。
“等何云愁露面就好,让我有机会看他一眼。”
纪渊声音淡淡,任凭什么长生诀、不死药,都瞒不过皇天道图。
倘若那位二当家,真个是奇士门徒,这一把火就算没有白放。
假如猜错了,便当做北镇抚司打黑除恶,整顿天京不法帮派了。
反正这些猖狂一时的地头蛇,哪家哪户没点黑料。
仅从那位龙管事的口供来看,周笑、唐怒执掌的盐帮、漕帮一年到头。
至少会在永定河沉个四五十条人命,不知喂肥了多少鱼虾。
更别提以武行走镖起家的三分半堂,私底下解决没有上报官府的江湖恩怨,两只手都数不清。
其中的对错黑白,犹如一团乱麻。
“北衙传言你生有一双灵眼,是真是假”
秦无垢喝完那壶温好的剑南烧春,挑眉问道。
因为龙子血脉的原因,她这几年逐渐养成饮烈酒的习惯。
借此压制欲念洪流,麻痹诸般情感。
“如果何云愁确实有问题,那便是真。
我不会看错坏人,北衙也不会冤枉好人。”
纪渊含糊以对,幽深目光落在三分半堂的总舵。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沉沉夜色下,一道蜿蜒的火光亮起。
从后院到前堂,最后直接出门而去。
粗略一看,大约几十人。
不多时兵马司的巡骑来报,声称何云愁和雷隼联袂赴约。
各自掌管的执法堂和霹雳堂,出动百余名内炼好手。
紧接着,不到半刻的时间,七八道传信陆续送到纪渊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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