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流放,找人顶替,改名遗孝,人已经抓到了。”
“景泰二年七月,潘氏勾结流匪,截杀了不守规矩的商贾,正兴镖局总镖头、镖师五十余人、十三名行商死,路人闻讯无不胆颤,尸骨已经起出,几位爷去看看”
朱祁玉面前的卷宗超过了百份,都是这四大家干的好事,全城的坐寇,都是卢家养的家奴而已。
他点着桌子上的卷宗厉声喝道“这还是能查到的,那些沉江的、死无对证的,不知凡几,你自己知道你们这四大家这些年造了多少孽吗数的过来的吗”
“你不服你问过这些冤魂服不服了吗”
“你们以为找点经纪买办代为处理,朕就找不到你们头上了吗”
“你们是人,是大明的百姓,是朕的臣子,这些、这些、这些,都不是人,不是大明的百姓,不是朕的臣子是吧”
“说话”
四大家主趴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他们还以为陛下要以冲撞圣驾来办他们,这次知道,陛下早就把他们的那些烂事扒了个底朝天。
“不是挺能说的吗说话。”朱祁玉看着面前的四个家主,追问了一句。
“臣等该死”几个家主零零散散的喊着。
他们都是有功名在身,大抵都能捞了个举人,这举人指定不是考来的,毕竟费亦应这类弃儒从商,又弃商入仕的人真的不多。
“觉得朕刻薄寡恩是吧。”朱祁玉缓了口气,冷冰冰的说道“你信不信朕把你们的罪行登到邸报上,下旨让天下人骂你们四家”
“不多,翰林院的翰林们,一人写一首诗,体裁不限、格律不限,写不出来就写千字文,反正朕也不看,只要骂的痛快就是。”
“把这骂诗、千字文精挑细选,就取名叫名教罪人诗,让三经厂刊印天下,石刻之后,填满你家祠堂”
“让你们家丑事天下闻,骂名永流传”
“你们选吧。”
于谦勐地打了个寒颤,陛下平日里把人送进解刳院已经足够让人胆寒了,他还以为这就是陛下的顶格处理,现在于谦才发现,他小瞧了陛下的刻薄寡恩,陛下这也太损了。
名教罪人,这杀了人还要诛心啊。
“谢陛下不辱隆恩。”四个家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终于认清楚了现实,落到眼下这位皇爷爷的手里,能稳稳妥妥的、没什么幺蛾子的去死,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朱祁玉搞这出儿,也不是他突发奇想。
雍正四年,年羹尧失宠被赐死,钱名世作为旧朝老臣多少有点不服气,就上书给年羹尧求情,这就戳到了雍正的肺管子,钱名世被雍正革除功名,发回原籍。
这钱名世离京的时候,雍正亲自写下了名教罪人刻成了匾额,让钱名世挂在家门,还让地方官员每日检查。
这还不算完,雍正又命令三百八十五名翰林写诗,骂钱名世,写不出诗就写千字文,最后精挑细选,凋版印刷名教罪人诗,最后刻成了石刻,填满了钱名世的宗祠。
自此之后,江左文人无钱氏。
雍正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康熙年间的重重乱象,对于文官而言,杀头是不管用的。
如果你杀头,文臣会高呼杀身成仁、谢主隆恩;如果抄家,文臣会疾呼与民争利、舍生取义;如果是革职,文臣会笑言远离桉牍劳形、寄情山水之间。
杀头对付不了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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