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意的样子。”
柳溥并没有从宫里得到消息,确定黎宜民要跑,但是升龙皇城内,四处都是抢劫财物的宫宦,大火也没有人处置,显然黎宜民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了。
柳溥就是从广州府跑出来的,他太清楚想跑的人是何等的模样。
袁彬站起身来说道“哼,想跑我在升龙城,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往哪里跑”
袁彬总是和乱臣贼子有不解的缘分,无论是跑八十四里抓喜宁,还是百人骑冲阵抓渠家三兄弟,还是扬帆至首里府抓赵明瑞,陛下要的人,袁彬从来没有失手。
柳溥觉得自己的脖颈一凉,打了个哆嗦,袁彬的悍勇,他早有耳闻,袁彬至安南国,就是为了盯着他柳溥,防备柳溥借着贼寇生事。
眼下大势已定,柳溥不仅没有再次背弃大明,一直在配合帮助大明进军,既然柳溥没有再叛,那抓个黎宜民也算是交差。
“那就请李指挥和大明军沟通一二,明日入城吧。”柳溥对着唐兴说道,并且开始下令明日黎明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
唐兴满口答应了下来,点头说道“好说。”
是夜,柳溥罕见的让庖厨准备一桌好菜,弄了壶上好的美酒,将长子柳承庆叫到了房中。
柳溥满饮一杯之后说道“我儿啊,为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悍起叛君,事败流落至此。”
“我知道,你没少埋怨我,埋怨我听信小人蛊惑,埋怨我不懂天命,埋怨我丢了安远侯府的名声。”
“我都知道。”
“父亲。”柳承庆五味杂陈的饮了一杯酒后说道“父亲,只要大明军进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陛下已经答应了若是父亲在郡县安南事中尽力,就宽宥母亲和弟弟们,陛下言而有信,从不食言,既然我们尽力,陛下一定会放了母亲和弟弟们。”
“父亲先是奉皇命保住了黎宜民这个昏主的命,而后又贡献谅山图志,今日又安排了升龙城投降之事,只要我们没有再叛之心,陛下胸怀若谷,容不下我等几条贱命”
柳溥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靠在椅背上,点了点桌子说道“你说得对,陛下宽仁啊,即便是没有我,安南这些虾兵蟹将,能挡得住大明天军”
柳承庆面色变了变摇头说道“宣德二年,大明军如日中天之时,照样兵败在了安南,我倒是认为父亲没有功劳,也算是有一些苦劳,陛下向来赏罚分明,我信陛下。”
“我也信。”柳溥拍了拍柳承庆的肩膀说道“若是这天底下有谁值得信,唯有陛下了,你要一直信下去,信陛下不会薄待有功之人,信陛下能带着大明繁荣昌盛”
“有些事,不能让陛下难做,臣子让君主为难,就是没有恭顺之心,自古以来,古今中外,降将可纳,叛将不容。”
“我是乱臣贼子,伙同孙继宗悍叛,事实确凿,陛下看在我在郡县安南有微末之功的份上,看在你爷爷为大明战死交趾的份上,饶了我一命,这就是让陛下难做了,朝臣口诛笔伐不提,陛下岂不是要受委屈”
“明日,带我人头跪迎王师,宁阳侯与我旧,文安侯于谦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带着我的人头去投降,陛下就不会为难了。”
柳承庆面色惊变,勐地站起身来,惊骇的说道“父亲”
柳溥笑了笑,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嘴角流出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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