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就越容易失控。
也许把灰狼带离祭台是个好主意。“约克。”他忍不住高呼。
但冒险者摇摇头。学徒才发觉他竟在自己身后,纯净的光晕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与学徒接触的部位,让后者得以挣脱开大气的扯拽力道。
“我进不去那道光里。”他橘红色的脸上似乎在不停地产生雪花一样的模糊。“月亮的魔力把控着里面的光线,我的力量无法插足。”他的语气有些古怪。“更何况,我发现我们千年前的国王陛下的状态并非纯粹的幽灵无名者的特殊或许就是这样的体现总之,他现在差不多与我和那个女妖精是同样的元素态。”
不是纯粹的灵魂
尤利尔忽然想起来奥萝拉过的办法。看来即便是无名者的火种,想要熬过一千年也并不轻松。一定是妖精对自己的爱人做了什么,才让这件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计划成了现实。
这时,深沉、悠长的号角声响起,祭台上出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阿兰沃的末代君主张开双臂,不仅是心脏,他的全身都在熠熠生光灰白与漆黑的阴沉界线中,唯一绚烂的赤红火光。
“卡玛瑞娅回归了原址。”妖精握紧拳头。“第一个条件达成。”
话音一落,墨汁一样粘稠的黑暗涌入幼狼的体内。他发出一声高亢、凄惨的嗥叫,四只爪子似乎踩着棉花,整个儿瘫倒在纯银祭台上。一簇全新的火焰在学徒的感知中亮起来,那是神秘火种的象征。
尼克勒斯的灵魂把梅米抓起来,悬空在眼前。火种的点燃没给他带来超凡力量,灰狼的眼睛几乎痛苦得难以睁开。精灵王的动作就像拎起霖上的一堆毛皮。紧接着,漆黑的魅影从狼饶眼瞳和口鼻间溢出来,在牵引下没入尼克勒斯的灵魂。
无法言喻的神秘在祭台上扩散开来,她顿了顿。“月亮的信徒得到了承认,第二个条件达成。”
不能这么下去。学徒咬咬牙,打开誓约之卷。立即砰地一声,一发明亮的金色箭矢砸在光柱上。尤利尔期望它能奏效,但神秘物品并非万能。最终神术的疾箭只令人失望的在月之魔力的瀑流中溅起一点水花。
“神秘的桥梁已经构筑了起来。”妖精抿着嘴,紧绷的线条与柔和的水波支撑她的身体,那张精灵的面容逐渐削薄,最终消失不见了。“破碎之月”她的情绪传递出无比的喜悦。
第三个条件,是乔伊。
焦急更甚于恐惧,在他的骨骼和血肉间流窜。在目睹使者平静、安详、毫无抵抗地平躺在祭台上后,尤利尔不敢对自己的猜测做出什么保证。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他伤口处的冰霜麻木疼痛。
要我承认自己的私心不是件容易事,学徒不由得冰冷地想,于我而言,乔伊比梅米重要得多。他改变了我,将我带到新世界的新世界里。
令人沮丧的是,尤利尔改变不了别人。当死亡和重生就发生在身边时,我依旧只能看着。为什么我不是个瞎子哪怕像塞西莉亚一样也好,摘掉眼镜就再无法看清火焰了。
“你的国王回来了。”他听到尼克勒斯在飓风和黑月的背景下,对妖精奥萝拉,“请注视我的灵魂。”
“您的灵魂高贵而圣洁。”卡玛瑞娅妖精则满怀柔情地回答。“我的挚友。”
你做梦去吧。“乔伊”尤利尔高声喊,“乔伊”他无可抑制的愤怒起来。活见鬼,尤利尔简直要把羊皮卷撕碎了,盖亚在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到底在想什么
赤红是火种开始转变,如同饱饮墨汁的海绵,古老的国王与身后的披风一样漆黑。他扫视了一眼这些有幸目睹他重生的幸运儿,转身将火种没入年轻饶胸口
然后被弹了出来。
狂风忽然止息了,尤利尔脚下一软,他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如同从万丈高空落下然后安然着陆。
“”
尼克勒斯在阴影中重新现形,他半透明的身体更淡薄了。愤怒跟惊愕一同出现在他的脸上。“这不可能”他的声音若狂风嘶号。“没人能抵抗月亮的神秘”他边呼喊边虚弱地坐倒下去。
变故惊呆了所有人。倘若王宫的纯银祭坛是四叶城剧院的舞台,尤利尔以为再没有比这更突然的结局了。
奥萝拉飞扑过去,扶住自己的爱人。“碎月啊。”她声音沙哑,“你的火种,你的灵魂”
古老的精灵王难发一言。他甚至无力愤怒,所有的气势跟威严都从他身上褪去。他的心脏涌出漆黑的阴影。狼人梅米落在不远,月亮的魔力若黑浪般倒流回他的身体。灰狼发出哀鸣。
幽灵的国王叹息一声。“神秘正在衰弱,属于无名者的力量也在消退。也许我会成为亡灵。”他凝视着使者毫无动静的躯体,最后拍了拍妖精奥萝拉的手,“仪式不成功,并不是你的错。”
当然是我的错。“我爱你,提密尔。”她湛蓝的瞳孔中流淌出泪水。而后妖精女士把手掌附在那重新变为赤色的心脏上。元素碰触到了元素,共鸣、交融在一瞬间结束,魔力的性质在眨眼间完成了生与死的过渡她纤细的五指一把攥住了尼克勒斯的火种
“奥萝拉”阿兰沃的国王用一种难言的眼神望着自己最忠实的伴侣和属下。片刻后,他的躯体彻底消失了,遗言是妖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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