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避开它们,防止梅布尔女士发现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好在洞穴开口在山壁上,尤利尔沿着无数垂落的藤蔓前行,犹如行走在重重帷幕之间。
花园在逐渐展现它的面貌。尤利尔看到一株大如车轮的睡莲,生长在缝隙里的深青色蒲公英和更多“美人之邀”。鸟儿的巢穴安在一棵老榕树上。这地方给他某种古怪的异样感受。学徒往深处走,很快见到了梅布尔女士口中的白夜玫瑰。
在享用独一无二的美食前,花园主人无疑繁衍出了它的同类。这些玫瑰盛放在独立的花圃里,奇幻的色彩仿佛墨水在白绢上流动。有的花儿还能看到粉红的托梗。这幅画卷尤利尔前所未见,他的欣赏水平也让他理解不了其中比美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些精灵女士告诉他的有关希望和理想的赞美。然而对一株玫瑰来,似乎也没有比美更高尚的意境了。算了吧,她自己也只在乎“白夜”的味道。
自然精灵的花园以无数紫叶女贞为界,尤利尔屏住呼吸,从枝叶间挤过。浓雾霎时将他围困。女神的注意力还挺集中的。他苦中作乐地想。
接下来才是重点。尤利尔拿出羊皮卷,让自己的魔力逐渐恢复。这个忐忑的过程持续到他念起咒语。
圣言唤起
“写你的名字在绿叶上,当自然伴你左右。”几乎不像一句魔咒。
魔力引动神秘,在雾气中传递。尤利尔祈祷他的魔法有成效。在梅布尔的屋里,学徒碰到了那条蛇。他由疵知了魔法的“明”。只是精灵女士宣称油橡皮人族只在森林种族面前出现,并且只有自然精灵和牧树人才能成功学习。每个职业赋予的魔法都有类似的前提,但愿它与孤傲礼赞没区别。
可尤利尔没见到自己的手变成藤蔓,更别蛇了。他正打算顶着埃兹先生的魔法掩饰再试一次,忽然眼前的一棵云杉的树冠剧烈抖动起来。
尤利尔握紧雪白的剑柄。“油橡皮人族”他试探着问。
噗的一声,一大团树叶带着几颗长坚果掉在他脚尖前。学徒克制住自己差点拔剑的右手,但没克制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是谁,人类”这句话是用魔文的,口音有点古怪。
“一个需要帮助的旅人。”尤利尔回答,他还没找到声源。“别急着拒绝,我要找的人是个森林信徒。”
“是绿精灵”
“很抱歉我不能直。你是油橡皮人族吗”
地上的一枚坚果自己翻了个个儿。尤利尔这下有了心理准备,他看着一个浑身长毛的奇特人从果壳里钻出来。它有人类似的四肢和脑袋,腰腹部位系两片叶子。在它野人一般旺盛的毛发下有三只六边形瞳孔的眼睛和一张大嘴,没有鼻子,耳朵部位生长两撮长毛。当它开口话时,那条紫红色的大舌头在口腔里打滚儿,好像被烫得无处安放。
“你看我够吗”它反问。“你要找的不会是绿精灵吧只有这些家伙才认为我们是人族。照我,绿精灵把所有比兔子的种族都叫做人族,好像我们跟人类是近亲似的。”
它的是真话。“对不起。”尤利尔赶紧道歉,“我只是道听途,并非故意冒犯。”见到油橡皮人族的真面目后,他也觉得这个古怪的称呼有些名不符实。“而且我要找的不是自然精灵。我是尤利尔。这位不怎么的先生,我要如何称呼你呢”
油橡皮人审视他一眼。“绿叶上有我的名字。”它的口音让学徒听起来颇为费力。“我叫麻雀酒。”
“你好,麻雀酒先生。”
“不。我是麻雀酒,不是麻雀酒先生。”它纠正道。“你不要这么无礼,尤利尔。”
这么莫名其妙的批评尤利尔还是第一次领受。他怀疑对方多半听不懂他的解释,干脆承认了。“好吧,那我就叫你麻雀酒。”人族与人类肯定不是近亲,“先生”也肯定不是每个种族的礼貌用语。“能请你帮忙找一个人吗她就在微光森林里,是个狮人女孩。”
“你是个人类。”它咕哝,“却要找狮人。你想对她做什么”
“她可能处于危险之郑我的使命是带她回家去。”
麻雀酒打量他。“有人告诉过你,森林种族不会吝啬给予同伴帮助。”它摇头晃脑,“所以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她要面对的危险呢”
我很危险,也许你很快就会了解。尤利尔给它看夜语指环。当乔伊将索伦交给他的时候,学徒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它。“那女孩是克洛伊塔的学徒。”高塔的名声管用吗
人族盯着上面的花纹瞧了一会儿,还用手揪自己的耳朵毛。“看来我必须帮你这个忙了。”它怪声怪气地宣布,“谁让我们住在伊士曼呢。”
它同意了。尤利尔发现伴随着沮丧而来的还有一种古怪的自豪福“你愿意帮我找到罗玛”他十分诧异。
“为什么不呢克洛伊塔的态度是一方面,凡人和神秘生物的差别是另一方面既然罗玛是希瑟的信徒,我就要帮忙。”麻雀酒。“是的。这一点最重要。但在这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没错。就是那个呼唤我的魔法。我必须弄清楚。告诉我,尤利尔,是谁教你自然秘语的是梅布尔玛格德琳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