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有血有肉,有情感有声音有温度,却手无寸铁。
威尼华兹。这个词如鲠在喉,尖锐地刺痛他的良知。
更糟的是,他终于听见怪异的声音。起初很微弱,只是叶片摩挲的响动;而后愈发膨胀,变成低语、议论,乃至声讨和汹涌刺耳的呐喊。无数磷火从枝头脱落,不断聚集,不断盘旋,携冲天怨气扑打而来,如暴风雨中激荡咆孝的海浪,淹没他,压垮他,摧毁他。
来蒙斯只觉天旋地转。
“你用神术,是吗”朦胧中,尤利尔的质问钻进耳朵。“冰地领。”
不。他想分辩。我严守纪律,我只是主持正义。神术用来维持秩序,是戒律的工具。
“火我们要火”
此起彼伏的呼喊,终于惹恼了一位随队的骑士。“我给你。”火把掷过头顶,人群在火海中奔逃。“给你们”
不知是谁在喊,但声音如此耳熟。来蒙斯仿佛回到马背上,身旁是同僚作响的盔甲,口中吐出寒冷的白雾。来到冰地领前,他从未见识过如此严寒的霜月,却坚信这极寒之地是滋生恶魔的巢床。否则阳光不会抛弃这里威尼华兹黑月之城
“别这么干”亚莉尖叫,“只不过是些凡人。”她冲到对方眼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接着匆忙转过身。“神官们立刻灭火。”滋润的雨露从天而降,熄灭了燃烧的夜火,治愈烧焦流血的皮肉,但人们依然奔逃,尽可能远离露西亚的荆棘日轮旗帜。
圣水魔药落在脸上,浸透厚厚的皮毛。来蒙斯感受到它们逐渐结冰,成为亮晶晶的碎片。圣骑士长丹尼尔爱德格抓紧缰绳,让马儿与他的坐骑并行,神情充满不悦。
“贝尔蒂贝尔蒂”
来蒙斯下意识抬起头。月亮。破碎之月的名讳,诸神已逝
“你在听吗,塔蓝把当地人集中起来。眼下事态紧急,他们只会散播混乱,让恶魔乐见其成。得赶快处理”
这不是我。来蒙斯恍忽地想。我不叫塔蓝,也不叫曼卡斯特。但一定有叫塔蓝的人,他去过威尼华兹,去主持我们自认为的公义露西亚在上这不是真的。
哗啦。铁链声。来蒙斯深深吸气。哗啦。
“你弄不断它,这是信仰所化。”有人在说话。
“我见过圣堂的教士”幽灵薇诺娜恼火地叫道,“审判机关都是些饭桶,连他们的骨灰盒都比本人称职。见鬼的信仰这圣骑士是怎么回事儿”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尤利尔低声说,“那些火,薇诺娜,你”
“就是那样。威尼华兹人,十五年前抵达布鲁克斯的夜之民大半都是。我和他们朝夕相处,听他们抱怨不休。”
一阵沉默。来蒙斯脑海中的幻觉再次喊叫着涌来,他闭上眼睛。
“松动了。”学徒很紧张。
“再坚定的信仰也有放松时刻。”薇诺娜平静得多,“走罢。你自由了。”
尤利尔与她对视“而你要留下”对此我有经验。
“总得有人给阿玛里斯指路。”
“别管他了。”
薇诺娜松开手,神文化作点点金色碎屑,转眼消失不见。“好建议。”她没有更多动作。“我能去哪儿呢你有活人的去处,而我已经死了。就算再死一次,又能怎样呢总不会更糟。”
我们很快便再无交集。尤利尔意识到。“我有话要问你,女士。”他忍不住开口,“当年在莫尔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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