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嚼碎了,狠狠吞进腹中。
下了朝,谢丞赫便往裴安楠寝宫去了,他坐在裴安楠身边,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就扔到了一边
“无趣。”
裴安楠瞥了一眼,那奏折正是倪山呈上的,里面全然是对陆元的怀疑,以及为自家宝贝儿子鸣不平。
她都不必问,只看一眼谢丞赫故意装出的无所谓,和他偷偷瞄过来的视线,就知道这事又是他的手笔。
深吸一口气,裴安楠缓缓道“城外的灾民这样也不是办法,年关将至,就算不能让他们入城,也该让他们过个好年。”
谢丞赫颔首“不让他们入城实在是下下策,可是若是入城闹出了事,恐怕又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你现如今的情况,再禁不起什么波澜。”
“嗯。”裴安楠见他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却不觉得高兴,只是伸出手点了点桌子,“明日,开仓放粮,你去督办。”
“这么急”谢丞赫皱眉,“岳谨严这边”
“朕还没死呢。”裴安楠打断他,“岳谨严忙着对付凌云,翻不出什么浪,若是灾民不安顿好闹起来,才是问题。”
谢丞赫忍不住一笑,看着她的眼神无限柔情,又怕她说自己轻浮,于是抿了抿嘴,想把那笑意藏起来。
自然逃不过裴安楠的眼睛“你又笑什么”
这男人怎么这么爱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让他天天勾着唇看的她心里烦躁,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你心里有百姓,我很开心。”谢丞赫并不做隐瞒,“你会是一个好皇帝,比他们都强。”
裴安楠愣了一下,实在不习惯这般直白的夸赞,扬起脑袋轻蔑地丢下一句“用你说”
她容貌英气,眉宇之间自然有一种霸道,可是在说这话的时候,谢丞赫只看到了她拼命藏起来的慌乱,反倒显得俏皮。
他这么想着,掐了自己一把,却没能止住笑。
俏皮,居然用了俏皮二字来形容她若是被她知道了,还不晓得要如何生气呢。
裴安楠不知道谢丞赫心里在想什么,可他的表情也过于丰富,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黏糊糊的。
她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挥挥手,将谢丞赫打发出去,不想再看见那张脸。
谢丞赫耷拉着眼尾,方才还笑意盈盈,瞬间就萎靡不振了。
昨儿个还能拉拉手,今儿刚说两句话就撵人走了。
怪道人们常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瞧瞧裴安楠,真是完美诠释了这句话。
“唉。”他垂眸,人也瘫软了下来,提不起精气神,“果然得到了就不值钱了,是吗”
这话一出,裴安楠满脑子都是那些说她提裤子不认人的评论,那些异世之人说话过于放浪,叫她瞠目结舌,不忍再看。
此刻谢丞赫的话和那些评论不谋而合,明明没提及什么不堪的字眼,却还是让裴安楠脸上飞红,神色慌乱了不少。
“胡说什么”裴安楠按不住自己的心跳,她不明白,究竟是只有自己如此反常,还是谢丞赫面对这种反常,也能游刃有余。
谢丞赫和裴安楠之间只隔了一张小几,他蜷起腿跪直,身子往前一俯,强行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他欣赏着裴安楠的慌乱和惊恐,目光从她的耳垂落到脖颈,痴痴凝视着这一片绯红,欢喜的不得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反常代表了什么
他的心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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