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不似作伪,隐忍多年,终于还是发泄了出来
“岳谨严当我是筹码,凌云当我是娼,任谁也不知道我的才华有多大的用处,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你娶了我,不必负责,只消三年便可以给我一纸休书三年内我就是你的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怨言让我熬过这三年吧”
她猛然站起身来,冲到谢丞赫面前,跪了下来,字字泣血“求您求您收了我吧”
谢丞赫慌乱了一瞬,连忙叫人将岳稚柔拉了起来,自己则起身往旁边躲了躲,摇了摇头“岳姑娘,你愿意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我不能干涉的。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也许对于你和他人来说,不过三年庇护,清清白白,各取所需。”
“可对我来说,这就是对我心上人的不忠诚。”
岳稚柔被两个丫鬟搀扶起来,听见谢丞赫的一番话,眼泪说收就收,仰着脑袋挑着眉,略显诧异“你有心上人”
过往种种在她脑中浮现,猛地,她福至心灵,试探一般问“陛下”
见谢丞赫没有否认,岳稚柔似乎觉得可笑极了,干笑了两声,踉跄几步,随后大笑起来,伸手指着谢丞赫,表情扭曲又狰狞
“你为她守身如玉有什么用她是皇帝她注定三夫六侍,后宫万千她看不到你的好的”
“我出身岳家,哪点配不上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
“我为了让你看到我,不惜以身犯险,给马匹下药,险些死在你面前可你呢你却拒绝了我的婚约,叫我被全京城的人耻笑”
“这么多年,我再难熬也熬过来了,因为你到底没有同别人议亲,到底对我存了几分愧疚,比旁人根本近不了你身好太多”
“我靠着这些硬撑到了现在,以为你就算不爱我,不喜欢我,也至少能因着这点子不同,让我待在你身边。”
“几年前做不了你的正妻,如今我磕头求着做你的妾,也不行我在你心里,就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吗”
她直视谢丞赫,却瞧见他蹙起的眉头,和写满了不敢苟同的眼神,心里的那根弦便突然绷断了一般,冷笑起来
“谢丞赫,你不是皎皎明月吗你不是最不屑那种下三滥的伎俩吗你又如何容忍她杀倪山之子,杀陆元、杀岳谨严嫁祸给凌云又如何容忍她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方才还撇过脑袋略有不忍的谢丞赫,听闻此言,霎时间脸色一变,扭过头来直视着岳稚柔。
他眼神凌厉,一改往日的清淡孤高,反而有了几分阴暗毒辣蕴含其中。
那眸子似是发着寒光,带着审视穿过了岳稚柔的皮相,一下子看到骨子里,利刃一般抵着她的心脏,只差分毫,就能将她剥皮拆骨,化为灰烬。
“陆元是我杀的。”
“倪山之子也是我杀的。”
“岳谨严和凌云,若不是我受伤昏迷,万不会让她动手。”
“明白了么”
他语气阴沉,一如地狱煞神,全然不见往日清高公子的模样,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仙坠入深渊,浑身泥泞,血色染身
“皎皎明月如何不染尘埃如何如果是为她,没有什么是我不屑的,没有什么是我不会做的。”
“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若她想海晏河清,我便竭力辅佐,若她想倾覆天下,那就倾覆了又如何”
岳稚柔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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